“怕什么?”林秀才下意识接了句,然后似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大眼。
“不会吧,不是说她那病能养好吗?”
林秀才也是突然想到,若是玉氏有个万一,他儿子就得丁忧,岳母也算母,那就得三年不能考试了。
这让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的林秀才如何能接受?
而且,这一耽误就是三年,谁知道三年后是个什么光景?
“爹,若真是那么好养的病,我娘子又何必一直守在娘家不肯回来。”林秋生叹了口气,道。
“她不回来不是因为不想去你母亲那站规矩吗?”林秀才露出诧异。
“呵,爹,是不是她说什么你都信?”林秋生再次苦笑。
林秀才一噎,神色有些讪讪的。
“那,这可如何是好,要你那岳母真有个好歹,你就得三年不能科举,这不是耽误功夫吗?”林秀才一拍手,叹道。
他还想着要是亲家真把大儿子教出来了,就厚着脸皮求人再带带小儿子的。
如此一来,江氏跟大儿子之间的关系肯定能缓和不少。
江氏那么明显的不喜大儿子,林秀才又不是木头,当然知道。
可当初他又是落榜又是丧妻的,家中那点薄产都花用的差不多了,若不是续娶了江氏,如今还不知过什么苦日子。
用了妻子的嫁妆自然就直不起腰来,林秀才也只好装作不知道。
“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只要爹你帮帮忙就行。”
“只是,爹向来对母亲言听计从,我怕这事你不仅不答应,还要去母亲那告密。”林秋生露出一副犹豫的神色。
他来的路上就想好了,正好趁此试探一下自己跟那个恶妇,他爹会站哪头。
若是这件事能成,那以后他可知道如何徐徐图之了。
“什么事还值得你用上告密二字,你爹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愿意说就说,不说就算了。”林秀才冷下脸很是不悦。
任谁被亲儿子这样怀疑都不会高兴的好吗?
不过看样子大儿子想做的事跟江氏有关,那他最多就是装不知道,告密是肯定不会告密的。
“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母亲有一株陪嫁的百年人参,此药正适合我岳母的病情。”
“大夫说她身体亏损的厉害,若能得年份久的人参补养,慢慢就能养回来。”
“爹,你若是愿意帮帮儿子,这两日就帮忙拖住母亲别让她查看府库现端倪。”林秋生道。
他来就是为了这事,当然不会不说。
反正就算爹去告诉江氏,那也是顾婉莹被江氏记恨作,而他已经长大了,再不是那个任由江氏随意欺负的稚童。
说完这些,林秋生满眼祈求的看着林秀才,似乎在恳求他一定要帮忙一样。
“你们想偷走那根人参?”林秀才震惊。
他属实没想到老大竟然动了那根人参的主意。
那根百年人参他当然知道,还是当年江家特地寻来给江氏陪嫁,唱嫁妆的时候还重重提及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