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声音彻底被隔绝,顾婉清这才放松了挺直的脊背。
四兄弟住的这屋她是没来过的,四下打量了一下,现这虽然是个茅草屋,房间却比她住的西厢房大两三倍,床也是极大的。
就是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一个衣柜跟桌子,空空如也。
行吧,他们亲娘去的早,她也是没指望这全是汉子的家里能有多精致,能打理的干干净净已经很不错了。
抬脚坐到桌子旁边,顾婉清抬手去摘头上的珍珠冠。
阮姐姐也是用心了,那日她看嫁衣的时候还没有这顶冠在,也不知她从哪寻来的。
难怪王婶要留到最后房里没人了才给她戴上,看刚刚那些人的眼神,怕是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饰。
顾婉清压根就没想过是因为她戴着太好看了。
当然,单看这珍珠冠那也是很华贵的,这不是人家没机会单独看吗?
不过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重了,摘了冠的顾婉清只觉得脖子解放了。
果然,她重生前就不爱穿诰命服戴华冠是有原因的,真的是太重了。
正坐在桌边顶着珍珠冠看呢,突然房门又被人打开,顾婉清转头去看,散下来的部分青丝如绸缎般滑到前胸。
黑色如墨的丝更衬的她脖颈白皙修长,面若桃李,直把推门进来的霍砚琼看呆了。
“娘子,你今天好美。”霍砚琼由衷的赞叹。
“你怎么回来了?”顾婉清眉眼弯弯,起身走向他。
“我身体弱不好饮酒,兄弟们就喊我来陪娘子,娘子饿了吧,我给你带了吃食。”
“今日菜色多,我每样取了一些,你看看你喜欢吃哪个,我再去给你取。”霍砚琼忙指了指手里端着的托盘。
上头是两盘子菜一碗米饭。
大约是霍砚琼这人有强迫症,每个盘子里四样菜那是分门别类的放了四个方向,那叫一个互不干扰。
“夫君再去取一碗饭,陪我一起吃吧?”顾婉清招呼他把饭菜放在桌上,又指了下那碗米饭。
“好,好的,我马上回来。”霍砚琼眼睛都亮了,他咋没想到呢?
于是乎,这边夫妻俩在新房悠悠吃饭,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夹一筷子,好不和谐。
那边三兄弟就没这么好命了,全村的单身汉都羡慕嫉妒死他们了,可不得逮着机会往死里灌他们喝酒。
你说霍家兄弟没准备那么多酒?
没关系,他们回家拿自家酒也要灌他们。
就连隔壁王家兄弟都来帮他们挡酒,但效果也不佳,这一场席面做的好,每桌都是好菜好饭管饱的。
女人们还好,吃饱了就回家带娃做活去,男人们则是喝到了日落西山才恋恋不舍的走人。
等送走最后一个客人,院子里只剩一片狼藉,王婶一家子正帮着收拾呢,这些桌椅碗筷都是跟村里人借的,还得洗干净擦干净还回去。
“大哥二哥,我不行了,我,我要回屋躺会儿。”霍砚琳狠狠吐了一回,摆摆手摇摇晃晃的往新房走。
霍砚知无语的扫了眼小弟,当他不知道这厮心里在想啥?
他们几兄弟都随了亲爹,酒量可好着,哪那么容易喝的东倒西歪,他可是特意买的度数最低的果酒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