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很是不解,“什么头颅?某怎么什么都没有看到?”
状况外的武大一会看看姜七,一会看看陈东寻,很是摸不着头脑。
姜七眸中满是错愕,浑浊的双目瞪得通圆。
“那颗头颅,是跟着某进来的,但不全是……”
他像是有难言之隐,嘴。巴张张合合,半晌憋出一句。
“某知道某现在说这些,你们也不会信,但那颗头跟某没关系,她只是跟某进来了……”
越解释越混乱。
陈东寻从他结结巴巴的话语中,挺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那颗头颅,是他在瓮州城当背尸人的时候遇到的。
很诡异的尸体,没有躯干只有头颅。
头颅从洛州湖打捞出,交给城郊的顾尸庐。
引尸人缝合尸体,拼拼凑凑,引渡过鬼门。
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第二天姜七再背着尸体去那间顾尸庐时,尸横遍地。
两个引尸人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跪在地上,脖颈落在长凳,垂落的手边放着砍刀。
两颗头颅犹如蹴鞠滚在一旁,而他昨日送来的头颅却不见踪影。
从那日起,姜七便觉得总是有东西跟着他。
背尸人有自己祛秽的法子。
姜七给自己祛秽的时候,看到他从洛州湖中打捞出来的头颅。
“她一直跟着某有一段时间,直到前段时间,她忽地不见了,某也不知道她怎么又跟过来了……”
姜七说头颅消失的那段时间,正好是陈东寻在斩妖司大牢遇到头颅的时间。
“那颗头颅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死的?”
陈东寻着急问道。
若是能锁定身份,后续也会好解决得多。
不至于安放一个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引爆的可能。
陈东寻心有余悸,他刚刚差点被淹死!
这颗头颅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
“不知道,某是受孙家之托,去洛州湖背尸,他说尸体不起煞,其余的某也没多问。”
行有行规。
引尸人每日引渡尸体数十具,从不一一过问。
背尸人也是如此,除非是棘手的脏活,否则问及隐私就是坏了规矩。
姜七本就沉默寡言,若不是云里的指认,怕是一句话都不会多言。
陈东寻望向云里,“你是如何知道那颗头颅与他有关的?”
“他在水中待了许久,水中有怪,他会不知?既然知晓,为何不言?”
云里顺着逻辑说下去,“况且那颗头颅能幻化成他的模样,他岂能逃脱干系?”
全场最清醒之人,非云里莫属。
陈东寻深以为然,但姜七的陈述也并无漏洞。
双方说辞总结出来的结论:头颅缠上了陈东寻,并且想害死他。
想着,陈东寻气急反笑。
“真是有趣,戈长鸣等人生前跟某作对,死后也不愿放过某。”
他细细数着,感叹连连。
“前有洛河城的戈长鸣,后有瓮州城的诡异头颅,横竖两边都容不下某,某的命就这般遭人惦记?”
对面他的疑惑,在场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云里和姜七各怀心思低垂下头,没人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
倒是武大一脸同情地看着陈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