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也不想,可是划船太难了。”
武大说着,将上衣褪下,系在腰间,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模样,将船只停在陈东寻的船旁边。
他一边将尸体搬运至船上,一边感叹。
“奇了怪了,之前你带某来过这里,那个时候还没有这些尸体,怎么突然又死了这么多人?”
“谁知道呢?这些人从衣着和尸体腐烂程度可以看出,有些人已经死了许久。”
“是吗?”
武大扛了三具尸体在船上,坐在船沿不动了。
陈东寻放下手中重物,啪嗒一声,震得两只水猴子纷纷跳入水中,不见踪影。
正欲继续干活,余光瞥到武大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像是在纠结什么事情。
“你这是怎么了?冯大人可说让某家这次多搬些尸体回去,你怎么不动了?”
“陈东西,那你有没有觉得奇怪?洛州湖中生的事情,他们如何得知?昨日竹叶的事情也是如此,他们如何得知?”
武大这人心思纯良,为人处世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正因为如此,往往才能更好地一针见血戳出问题所在。
陈东寻陪他一起坐在船沿歇息,视线随处一望,不偏不倚和弃尸地另一端的湖中头颅望个正着。
他一边警惕盯着头颅的动静,一边说道:“某虽不知道他们具体如何得知,但这两件事情定然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顿了顿,他拉着武大,“别想那么多了,既来之则安之,一炷香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某家回去吧。”
那个头颅他看过很多次,每次看都觉得十分诡异。
尤其是她惨败脸上的血色诡笑……
此地不宜久留。
他船上有七八具尸体,武大的船上有三具。
史中通一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现在飘去了哪。
返航需要时间,武大听话地拿起船桨拨动,和陈东寻一同往岸边码头划去。
两人载着尸体平安无事抵达岸边,梁校尉立在香炉中的一炷香正好烧完。
他很是满意地看着陈东寻和武大,“不错,很有时间观念,也都完成了任务,不愧是赖老手下的人。”
“怎么就只有你们两人?史中通呢?”
冯灵芷眉头紧锁,在湖面搜索。
“当时他的船一直跟在武大船只后,驶入那片浓雾,怎么你们没一起出来?”
陈东寻和武大相视一眼,纷纷摇头。
“没有看到,某先到达堆积尸体的地方,武大紧随其后,之后一直没看到史中通。”
“对啊,某最后看到史中通的时候,他不会划船在湖面打了好几个圈,是不是迷路了?”
梁校尉否定了武大猜想。
“就算是迷路,也应该往岸边划,怎么会不见踪影?”
一直坐在属下的姜七猛地瞪圆了眼睛,站起身朝着码头走去。
“出事了。”
众人不敢松懈,紧跟在他身后。
五人上船,陈东寻当然不让充当了船夫的工作。
姜七手上捏着一把大树根下的泥土,摊平手掌,任由泥中砂砾随风吹散。
他看着砂砾的方向,指引着陈东寻撑船的方向。
一盏茶的功夫,众人现了史中通漂浮在湖上的船只。
保险起见,陈东寻将两艘船联排系好,固定稳后,和梁校尉依次走到史中通的船只里查探情况。
船篷里有鲜血,还没有凝固。
事情刚生没有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