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想要提问的话,被生生梗住,重新咽了回去。
方才老者明明没有动怒,只是轻飘飘地说了出来,便让他感到不寒而栗,强烈的威压逼迫感,比赖老让他感受到的更甚!
这人的品阶,绝对不下八品!
魏汇灵站出来,挡在陈东寻的面前,“老先生,某家不问,某家只想离开。”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只想离开。
老者放声大笑,连声道好,他的双眸中闪烁着贪婪,“行,那么某家就言归正传,给某十年的寿命,某就让你们离开。”
“十年寿命?老先生,你有点狮子大开口了。”陈东寻眉头紧蹙,视线不自觉地瞥到亭台两侧柱子上题的字:先生去后身须老,乞与贫儒换骨丹。
老先生是老先生,他们会这样称呼他,也是因为这两题字。
不过,人和字完全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的贪婪,犹如一把长刃,横在他和魏汇灵的脖颈,尖锐又锋利。
“你们好好考虑。”老者沙哑着嗓音,低沉地开口说道:“某给你一盏茶的功夫,要是同意,某家把你们送去南蛮的县衙,要是不同意,你们现在跳进湖里,能再次回到山洞。”
“湖能通往山洞?”陈东寻话语中满是疑惑,“老先生,虽然某不知道你的能力到底有多强,但总不至于能扭曲空间,某家站的位置是山脚,山洞在半山腰还高的地方,怎么可能从这里跳下去,能够回到山洞里?”
“某说能,就是能,小子,你现在年轻,见到的东西少之又少,要懂得保持谦虚,明白吗?”老者危险地眯起眼睛,陈东寻质问似乎让他有些恼怒。
他拿起桌上的一枚铜钱,将其放入龟壳之中。
陈东寻和魏汇灵距离他不远,但铜钱进入龟壳的声音,仿佛就在他们的耳畔。
伴随着铜钱落入,他的身子也随即往下一沉。
“陈东寻,你的前半生多苦多难,但后半生将畅通无阻,十年的寿命,对于你而已,不算什么。”老者引诱着他,轻轻摇晃着龟壳中的那一枚铜钱,“答应某,十年的寿命,换你日后能够在大凉朝和雾月国之间来去自由,难道不划算吗?”
划算。
陈东寻心里一个声音暗暗回答着。
那个算命的说过,他的日子还长着,要是能够自由来回雾月国和大凉朝,他能做的事情会多得多。
他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坚定的想法,在老者的目光中涣散……
“某……”
“不行!”
魏汇灵拉住他的手,坚决制止,“人的一生,本就短暂,能有几个十年?”
“闭嘴!”
老者不耐烦地喝道,随手一台,一张符箓朝着魏汇灵的方向飞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她的唇瓣上。
唔唔,唔唔。
魏汇灵瞪圆了眼睛,朝着陈东寻示意,她伸手想要将符箓撕下,可指尖刚触碰到符箓,便被灼烧得猛地收回。
“禁言符?”陈东寻一眼认出,见她不便,他主动帮忙。
符箓只对妖魔鬼怪有用,即使是喝过他们血液的人,也会被感染上同样的气息,被符箓制止。
半魔半人的魏汇灵,被符箓制止的反应最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