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双腿一软,不约而同地跪倒在地。
“微臣参见五皇子。”
“见、见过表哥。”
周云瞥了一眼做贼心虚的孙力铭,淡淡开口问道:“你是不是又惹事了?”
“表哥,某没有,某……”
孙力铭还准备继续狡辩,可是在他看到周云清冷的目光时,他所有想要辩解的话语都被一一咽了回去。
除了皇上以外,在任何人面前都能无法无天的孙力铭,只有遇到周云时才会感到害怕。
说来也可笑,他和周云明明是表亲的关系,身为同龄人也相差不了几岁,可是周云的举手投足,总是能让他感觉他对面站着的不是表哥,而是又一个爹。
孙力铭低头用手搓着衣角,纠结了好久才说道:“表哥,某只是觉得他们是妖魔派来的奸细。这里可是大凉朝的御都,如果这里都被奸细所占领,那么人民的安危该如何是好,所以某才会把他们都带到这个地方来,想拜托县老爷好好审问一番……”
这一番话真真假假,相互掺合。
别人或许还生不出来,但是身为从小就看着孙力铭长大的周云,太清楚自己表弟是什么德性的人了。
他甩着袖子大步往衙门内走去,边走边教训道:“不要在某面前耍小聪明。那两个人可都是某从瓮州城请过来的高人,有大事要让他们去做。”
看着周云对他们二人如此着急,孙力铭立马意识到自己闯了祸。
他忙不跌地小跑到周云,身边苦着一张脸,问道:“表哥,现在怎么办?某不是有意要为难他们的,而是他们的行为举止着实太不正常,某让他们摘下斗笠,他们又不愿意……”
“他们不愿意,是因为他们有秘密的任务在身,你以为谁都能跟你一样,每天顶着这张脸四处作恶?”周云毫不留情面的当众训斥着孙力铭。
偏偏周云的举动,谁都没办法指责。
孙力铭即使被他训的脸上无光,也只能苦哈哈的低头,任由周云对他指指点点。
从头到尾,面对周云的指责,孙力铭就只有一句话:“表哥某错了,某下次再也不敢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衙门的大堂内。
陈东寻和魏汇灵两人还保持着,方才被衙役扣押后,压跪在地上的姿势。
左右的两名衙役也尽职敬业的守在他们两人身边。
当那四名衙役看着他们带入其中的人后,脸上的惊讶之色溢于言表。
陈东寻对于周云会出现一点也不感到惊讶,明明是跪在地上的陈东寻,抬头望向周云时,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低人一等的气势,“你总算来了,你再不来某家就要挨刑了。”
周云无奈地蹲下身替着陈东寻和魏汇灵两人松绑,将他们从地上扶了起来。
周云在拉起陈东寻时,贴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早说你们要出来,某又不是不会安排,你又何必带着她偷跑出来呢?”
这是人说的话吗?!
陈东寻狠狠地扼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周云回道:“某如果不和她偷跑出来,又怎么会帮你解决后山的瘟疫之事呢?”
周云见他一副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模样,当即也不再跟他继续呈口舌之快,温和的脸上露出了开朗的笑意,“某原本没打算麻烦你的,如果他们治不好,那就采取最终的方案。”
但是他之所以会将陈东寻挖的地道终点定在后山,纯粹是为了试试运气,没想到居然还真的被他是成功了。
陈东寻不仅戴着魏汇灵,从他改良过的地道出去,甚至还帮他们解决了燃眉之急。
“你知道这场瘟疫困扰了某家多久吗?如果你不出面帮忙解决。只怕会有不下上百人因此而丧命!”
陈东寻无奈的回道:“正是因为知道,才会出手帮你解决这个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他放不下那些无辜的百姓,又怎么会在那里浪费一天一夜的时间?
“不管怎么说,那件事情某代表村民对你表示感谢。”
顿了顿。周云拍了拍陈东寻的肩膀,贴在他身边悄声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情某会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既然你救了那么多人民于水火之间,你就是大凉朝的英雄!”
他怎么会让大凉朝的英雄因此而受到亏待呢?
陈东寻听着周云的这番言论,一时分不清究竟是场面话,还是自内心对他的感叹。
不过这个误会因为有周云的出面,解决起来也顺利得多。
原本官府之人是孙力铭找来的,只是因为孙力铭和周云的关系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在周云的指认下县老爷,也不敢偏向孙力铭,强制让衙役压着孙力铭回去将酒楼内所砸坏的一切事物赔偿完毕,在对店小二进行道歉,这件事才算了结。
从来没有受到过这种待遇的孙力铭,义愤填膺地拒绝了县老爷的安排。
孙力铭愤怒的扬起桌上县老爷写下的公文,正准备将其撕个粉碎,只见跟这陈东寻在一旁谈话完毕的周云折返回来,幽深的目光不偏不倚的落在孙力铭的身上。
孙力铭高举公文的手僵硬在了原地,举也不是,放也不是,恶狠狠的目光随即软了下来。
他悻悻地吸着鼻子,委屈的开口喊道:“表哥,某知道这件事情是某的不对,但是你也不能因为一个外人而难为某呀!”
居然让他给店小二道歉?
他宁可给他甩几百两银子都不想道歉好吗?
陈东寻听着她挣扎的话语,忽地笑道:“不道歉也行,那你就赔他一百两银子吧。”
经过这段时间陈东寻和孙力铭事件的闹剧后,县老爷已经清楚地分辨出了谁的话能听,谁的话不能听。
虽然他不知道陈东寻和周云是什么关系,但是现场唯一能够使五皇子改变心意的人,便只有面前的这名男子,而他身旁的女子实在冰冷,从头到尾都不愿意开口说几句话。
陈东寻的话,让孙力铭的心里涌现出了一丝庆幸,有人帮他开口,他再乐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