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上的鲜艳血色,瞬间让明白了院内两人是如何受的伤。
“好大的胆子,魔物居然敢在某家面前做乱?看某家不给你点颜色悄悄!”刚才还对魏汇灵和陈东寻声讨的侍卫,直接将目标转向了红衣女子的身上。
伴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他带领着身后众人一起向红衣女子难。
那个魔物本就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赖老的出手,直接封定住了红衣女子的心神,使她难以动用魔力,此时史傲天的手下趁人之危,纷纷拔出锦阳刀,对着红衣女子一顿猛砍。
她在众人的围攻下,连连后退,不堪重负。
可是史傲天的手下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奋力的三两下的从红衣女子的身上划过。
女子白皙的皮肤上,霎时鲜血淋漓,魔物的血在空气中逐渐弥漫,在场的修炼之人闻着香甜的血液,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看着他们眼中的贪婪,魏汇灵在一旁察觉到他们的举动连忙站出来,挡在红衣女子和众人的身前质问道:“你为什么要伤害她?她都已经没反抗了!”
侍卫回过神,厉声问道:“难道你也是来偷千里马的?”
魏汇灵反应极快地回击,“某要千里马有何用?”
她的千里术不比千里马好用?
她歪头疑惑,气息不稳,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将那人问魏汇灵的话语,一一作答。
就在魏汇灵和侍卫僵持不下时,躺在地上的红衣女子突然出声,“某原本也不想对他们动手,可是这两人一直守在此处,虽然这个地方是马厩,但它被改造成马厩之前,是某的闺房!”
“如今你们不仅占了某的房间,还打伤了某。这难道就是大凉朝的为官之道吗?”
一顶高帽子扣在史傲天的头上,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凌厉的目光落在红衣女子身上,“在大梁朝,所有妖魔都必须登记在册,若是没有登记的妖魔。是生是死,如何处置,皆有现者自己定夺!
“你偷偷摸摸在这里躲着,做伤人之事,无论你是否是有所登记的魔物,都已经违反了在大凉朝的规定。既然如此,某就算是让他们要了你的性命又如何?”
他一本正经的将所有过错全都甩在红衣女子的身上。
红衣女子本就身受重伤,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多,面对他的指控,气都不打一出来。
她正想继续反驳却,牵动了自己的心脉,霎时血气上涌,又喷了一口鲜血落于地上。
魏汇灵见状,连忙蹲下腰将她拦住,“你莫要再继续动怒了,如今他们的锦阳刀已经在你身上留下了痕迹,阳气侵入你体内,与阴气相互冲突,越动怒越容易消耗自身的阴气。”
身为魔物,一旦自身的阴气消耗殆尽,等待她的便是会烟消云散。
魏汇灵关切的问话,让红衣女子心理为之动容。
她眼泪婆娑地望向魏汇灵悄声问道:“怎么办?某还不想死,能不能想办法助某逃过一劫?”
她的声音不大,只有在她身边的魏汇灵和陈东寻两人才能听到。
魏汇灵低头看着红衣女子身上狼狈的模样,犹如是街边行乞的乞丐,如果她真的是嗜血如命,常做伤天害理之事的魔物,定然不会将自己过得如此狼狈。
魏汇灵将这些事情看在眼里,动了想要保住红衣女子的心思。
只是史傲天难得在这种地方遇到魔物,也懂了不该有的想法。
既然收不了千里马就算了,若是连魔物也都放任给陈东寻,岂不是白白壮大了他们的势力?
史傲天沉默片刻,便义正言辞的出声阻拦,“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不是某家不愿放你一马,而是你主动伤了人,无论什么原因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她只是和他们闹着玩,出出气,没有真的要了他们的性命,某不信你看不出来!”魏汇灵反应极大地辩驳。
“明日某家便会进入御都,既然是在御都城外现的魔物,自然应该交给斩妖司的人去处理。”陈东寻站出来为红衣女子开脱,“如今都已经走到了这里,史大人难道还着急这一时半刻吗?”
又是御都千里马的事情,要上报朝廷,魔物的事情也要上报朝廷。
史傲天又气又恼盯着魏汇灵和陈东寻,看了许久,“听你们这话的意思,是存心要将她保下?别以为某不知道,如今御都整个斩妖司都已经是五皇子的囊中之物!”
将魔物交给斩妖司?
不摆明是要把她交给五皇子吗?
“大人此言差矣,御都的斩妖司,无论听命于五皇子的还是圣上,都是对御都有利的存在,既然有利,又何必分得如此清楚?”
“陈兄弟所言极是。”
一声爽朗的笑意,打破了几人的僵局。
只见周云骑着马来到小院小院门口,翻身落下,闲庭信步地走进院内,观察着现场的情况,“某派出去的这些千里马,当真不错,陪你们离开了这么些时间,一个个居然还能行动自如,看来这段时间,林松他们照顾马匹的功劳功不可没。”
周云正夸奖着林松和邓泽两人的看护有功,只见史傲天突然打断了周云,“五皇子,此事有诈。某家从御都去往南蛮时,林松和郑泽两人非但没有想要照顾五皇子派给他们的马匹,甚至还十分残忍的将它们拉去和南蛮的达官贵胄做交易!”
史傲天将当时他们对武大的说辞,此番又对周云讲了一通。
只见周云听到他的指责,非但没有怪罪林松和郑泽,甚至对于史傲天的言论哈哈大笑,“史大人有所不知,这两人是一直跟在某身边的贴身小厮,根本就不是什么饲养马匹的人,只是为此番为了让陈兄弟他们顺利上路,所以才不得不编此借口。”
跟在五皇子身边的小厮和马夫,两者职位有着天壤之别。
周云贵为皇子,贴身小厮的分量可想而知,若只是普通马夫,他们为了钱而做出贩卖马匹的事情,自然是情有可原,可是贴身小厮本就不差那些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