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和魏汇灵两人悄声分析着这里的情况,对于他们俩的讨论,武大也忍不住插了句嘴。
“某觉得魏汇灵说的没错,毕竟她比你对魔物的感知力更加敏锐,你肯定是这段时间不停在和有魔物打交道,所以有些反应过激了,还是放下心来吧。”
武大煞有其事地指着在前面带路的赖老和梁校尉,“某家这里怎么说有五个人呢,就算是某和魏汇灵的能力没你强,可是赖老和梁校尉也在这里,要真的有什么魔物来这里,他们两个会不知情吗?”
他的这番话,让陈东寻不好再继续迟疑,他拍了拍武大的肩膀,认同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他们都是赖老带出来的人,对赖老的实力有着百分百的信任,即使现在赖老的身体还在恢复中,但也丝毫不影响赖老的警惕性。
闻言,陈东寻心理不再有疑,随着武大一起往前面走去。
他们三个跟上了赖老和梁校尉的脚步,但是刚才的疑虑始终萦绕在陈东寻的心里。
那个感觉太真实,每次和魔物交手,他都能感觉得到。
他的警惕,没有因为武大的一句话有所消散。
眼看着陈东寻心事重重地跟在他们身后,梁校尉顿了顿脚步,望着他,“你这又是怎么了?”
陈东寻将刚才现的事情跟他说了一番。
梁校尉眼里写满了不敢相信,纯当他是在说笑,“怎么可能?别想那么多了,还是跟着某家早点走吧。刚刚赖老查看了一番,关于这里的情况,比某家想象的更加复杂,若是想将那个禁制的力点换位置,还要再走一段路。”
“走路不要紧,只要能把禁制的麻烦解决就行。”
陈东寻稳住心神,先跟他们把正事做了。
但是前去调整禁制的路程,远比陈东寻所想象还要远得多。
即使梁校尉跟他打好了招呼,他也从未想过他们会在密道里面走一个时辰之久。
一路不停歇,换做平时陈东寻都能在瓮州城绕上一圈,可是今天他们在沙漠内的绿洲不断行走,非但没有走出绿洲,也没有找到禁制的阵眼所在。
赖老还在前面带着路,四周的灵气波动,也都指向着前方,但是越走,陈东寻越觉得不对劲。
他忽地停下脚步,出声喊道:“赖老,别带路了,按照某家现在前行的度来看,只怕已经走出了南蛮之都的城内。”
原本黑市所在的位置,就在南蛮的边缘地带,虽然有阵法作掩护,可是实体门市的位置不会因为地域的变化而变。
陈东寻的出声阻拦,让赖老还准备继续往下走的脚步陡然停住着。
武大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赖老。不确定地问道:“某家真的走错了吗?可是,某明明听着动静就是从前面传出来的。”
武大伸手指着前方。
禁制阵眼运转,会出声响。
陈东寻撇了他一眼,提醒道:“从某家走进这片绿洲时,你应该就有感觉到阵眼在前方,可是走了这么久,阵眼的位置有过变化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武大陡然睁大了眼睛,木讷地摇头,“没有。”
按理说他们走了这么远,他和阵眼所在的位置应该越来越近。可是武大细细听着前方传来的动静,无论他是前进一步还是退后一步,这阵眼和他保持的距离始终不变。
“太奇怪了,这种情况之前从来都没有生过,难道是某的听力出现了差错?”
“不,出现问题的不是你?”陈东寻将目光转向赖老。
即使他什么话都没说,要表达的意思也十分明显。
从他们进入这片绿洲后,带队的人就是赖老,他们对方向的感知没有赖老敏锐,所以一路他们对于赖老有着百分百的信任。
如今赖老带错了路,武大被夹在陈东寻和赖老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校尉见状走到赖老身前,挡住了陈东寻等人的目光。
他沉着一张脸,故作正经地解释,“赖老现在年纪大了,又受过重伤,对一些事情的把握没有之前那么敏锐,也是情有可原,你不用这么计较。”
“某可没有计较。”陈东寻摇了摇头,淡淡笑着。
他走到赖老面前,毕恭毕敬的对赖老行了个礼,坦言问道:“赖老,某不明白,你既然不想让某家找到阵眼的位置,为什么当时某家下来你不阻止?”
赖老冷哼了一声,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瞒住陈东寻,“五皇子说得不错,你真是太聪明了。”
陈东寻两手一摊,模样十分无奈,“赖老,实在不怪某,你们做的事情太不隐秘了,细细想想,就能现其中的矛盾所在。”
一个地方怎么可能走这么久,周围的环境一点不变?
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走在阵法内,以奇门遁甲迷惑住他们的视线,让他们误以为已经走了很长的路,实则一直在原地打转。
陈东寻分析的头头是道,早在陈东寻对赖老提出质疑时,魏汇灵便悄悄靠近了他,警惕地盯着赖老,小声地碎碎念着,“某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知情不报,把某家耍得团团转,和斩妖司里的那些人简直一模一样!”
魏汇灵对斩妖司和渡阴司的人深恶痛绝,此次事件赖老的行为,让她的信任也一降再降。
面对魏汇灵的控诉,赖老脸色气得铁青,可他并没有对此做出解释,抬起头将双手负于背后,“某可没骗你们,你们说让某带路,又没让某破阵。”
陈东寻点头,对赖老的说辞予以认可,“确实某家没有提这个要求,但是赖老你这么明显的在拖延时间,到底是为什么?”
陈东是一边说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迈着步子,脚尖落在赖老身边的大石头上,看似坚硬不堪的石头在他脚下微微用力,变为粉碎。
武大的惊呼还未喊出口,周围的环境与肉眼可见的度生了变化,绿洲退去,沙石般的土黄色,铺天盖地向他们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