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若是没记错,三日前你们去衙门,和古石阳见面的时候,便是这副既不合作,也不敌对的姿态,现在来某这里,也想摆出这副姿态?”
他冷哼笑道:“某可没有古石阳那么好糊弄,今日你若是不给某一个答复,你们五个谁都别想活着离开!”
“狂妄小儿!”
赖老听不下去他的嚣张口吻,出声呵斥,“当初某家又不是没有离开过!”
那个时候,他们仅凭两个人都能杀出重围,如今他们有五个人,何尝跑不出去?
或许是赖老的自信,让叶孤城十分受挫,只见他的脸色微变,抬手按下身边的木床。
一个十分明显的咔吱声,在房间内响起。
下一秒天旋地转,陈东寻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地下升起,缓缓升到上空。
他顺着窗外的场景望去,只见是一个巨大的符箓笼罩在他们上空,在符箓周围形成了一个透明的禁制,几个大圆圈将他们团团围在中间,这个禁制,和南蛮之都用来镇守边境的禁制一模一样!
那些断裂的线索,忽地全都被陈东寻连接了起来。
为什么禁制会被停掉?
又为什么禁制内会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和厉鬼幽魂?
全都是因为有人提前得知了禁制的事情,将其学会后破坏,又在其中引入了那些阴邪之物,以此防止御都会派人下来,所以特意切断南蛮和御都等城池联系的道路!
这套连招,可谓环环相扣。
最可恶的是,这个人一面暗中做的这种事情,一面却又在古石阳的身边装着一副与自己无关,并且十分耿直没有心机的模样。
能将魔物做到这种地步,这天下恐怕也只有叶孤城一人了!
陈东寻心里惊疑不定,愈觉得叶孤城棘手,难以对付,连带着脸上也不再保持着原先的和善之意。
他警惕地盯着叶孤城的一举一动,问道:“叶将军,某家好心好意前来此地,想要一睹你所经营的黑市风采,可是如今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刁难于某家,究竟是何意图?”
“某的意图,难道和你们不是一样的吗?你们五人不请自来,前来此处,所打的什么算盘,某又岂会不知?某这个地方托了你们南蛮边境的禁制之福,特意改造成这幅模样,你可知某在这上面投入了多少的心血?
叶孤城越说越激动,几乎钻进了牛角尖,一双血色瞳眸不断闪烁着暗红色光芒,“若不是你们大凉朝的人当年欺人太甚,将某的国都摧毁,迫使某身为一代帝王豪杰,不得不卑躬屈膝和妖族合作,混了一个将军之职,如今某又何须将事情做到如此地步!”
这般厚脸皮的人,陈东寻也是头一次遇见。
居然还有人会主动称自己是帝王豪杰?
他要是没记错,这种评价,不都是后人评论时所贴上的吗?
不同于陈东寻的疑惑,梁校尉和赖老两人,显然是对他的话深信不疑,倍感惋惜,“叶孤城,你当年也是魔族的一代贤君,如今丧心病狂至此,你可知你手上究竟沾了多少妖魔之物,和人类的鲜血吗?”
“某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若是没有牺牲又怎么会有某魔族的兴起!”
“怎么说,你曾经也是魔族的一代豪杰,为何会沦落成这般模样!”赖老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手哆嗦着指着叶孤城。
他清楚地记得,以前的叶孤城不是一个无所不用其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