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暗暗想着,几人对于面前所现的奇怪事情,讨论得越热烈。
“这个赌场里面是和其他赌场一样吗?赌大小牌九之类的银钱?”陈东寻望着面前大大的赌坊,对于里面的内容很是好奇。
梁校尉和赖老两人闻言,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眼中的无奈之色,溢于言表。
尤其是梁校尉,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到陈东寻的肩膀上,“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还去赌过钱?”
他们都是正经人,在他们看来,赌博不是正经人家会干的事情。
陈东寻被他锤的连连喊痛,可是却无可奈何。
梁校尉本就是武人,下手又没轻没重,没有办法,陈东寻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地:“梁校尉,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会去赌博?只是之前在瓮州城当差时,见到过不少因为赌博而家破人亡的案子,这才会对他们感到好奇。”
他的话语诚恳,经得起推敲,知道赌博的人不是他,梁校尉这才没有再追究的意思。
就当陈东寻以为这件事情可以结束时,再次开口的人却是赖老。
他对陈东寻的说辞丝毫不买账,“有什么好好奇的?所有误入歧途的人,一开始都是因为好奇!”
赖老算是把人心摸得门清。
陈东寻明智的选择不再跟他因为这件事而做争执,老老实实地认了错,并且一再保证自己不会赌,赖老和梁校尉这才作罢。
五人在傀儡师的带领下,重新走进赌场。
对于赖老和梁校尉而言,他们已经对赌场内的环境见怪不怪,可是对于陈东寻他们几人,却着实新奇。
尤其是武大。
他一踏进赌坊,便在赌坊的喧闹声中逐渐忘了自己身处何地,“陈兄弟,你看到了吗?这里赌的可不是普通的银钱,这一桌赌得是手和腿,那桌赌得是鲜血和器官,那桌更是夸张,直接赌人命!”
赌场分为不同的部分,有赌人的,也有堵妖魔的。
总的来说,和外界鬼黑市的街道一样,鱼龙混杂,喧闹不堪,三教五流汇聚于此,什么牛鬼神蛇都有,连带着赌场的环境也是又脏又乱,好似许久没有人打扫过一般。
而傀儡师却丝毫没有被这点脏乱所影响,带着陈东寻等人绕过一桌又一桌的人流,走到赌坊的后院。
仅是一帘之隔,便将方才赌坊内的喧闹之声,全部盖住。
陈东寻等人站在后院内,静静地等待傀儡师找人过来。
武大见状,一直竖起耳朵听着前方的动静,陈东寻也暗暗使用阴牌的力量,在这家高大的楼阁中游走排查。
很快,陈东寻便追踪到了方才傀儡师离去的踪迹。
他说是去找人,便直接将陈东寻等人留在院中,自己从一旁的楼梯走向三楼的一侧,推开门,毕恭毕敬地对着里面的人行了个礼,“大人,你要的那些人,现在已经在楼下等着,您看是下去见他们,还是……”
说着,他对面前包裹严实的大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傀儡师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关于那个大人的脸色,见他稍有不悦,便连忙改口,“大人,是小的唐突了,您要是想要他们的性命,又何须将他们引来此处?是小的逾矩,不该妄自揣测大人的心思。”
自古当权者的心思最是难猜,傀儡师的话,再一次引得那名大人不悦。
大人深深地望向傀儡师,扬声道:“你竟然这么懂,要不你来帮我做安排?”
“不了不了,大人方才是小的不该多嘴,还望大人开恩,放过小的。”
那名大人不过才说了短短几句话,便将傀儡师吓破了胆,只见傀儡师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对着坐在正坐上的大人连连磕头,请求原谅。
他的这副模样,和当初老板娘在后院请求大人原谅的模样,如出一辙。
陈东寻的这个视角,是通过傀儡师看到,所以对于面前被他称为大人的模样,他也全都看在眼里。
所谓大人,他的身上穿着一袭黑袍,头上带着黑色的斗笠,斗笠的黑纱放下,将他的面貌遮挡得严严实实。
只是这人举手投足间的霸道和话语中的蛮横,让陈东寻越看越熟悉,脑海中灵光一闪,瞬间锁定了一个人。
叶孤城!
当时他跟古石阳谈过叶孤城等人的下落,古石阳说叶孤城和花宁西只是暂时来南蛮询问御都的动乱是如何解决,并且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证,叶孤城和花宁西已经离开南蛮,不会出任何差错。
若是古石阳没有说谎话,只怕叶孤城是表面离开,实际转了个弯,继续待在黑市之中,隐匿自己的行踪,藏身于南蛮之境。
但若是古石阳说了谎,叶孤城在此处的地方,他能得知却不上报告诉陈东寻他们,古石阳和叶孤城里应外合,只怕今天他们绝对不能轻易脱身!
短短的几个呼吸间,陈东寻已经将所有的后果都想了一遍。
这时,叶孤城再次开口说道:“既然你将他们引了过来,便是有功之臣。若是你好好表现,这一次我也不是不能放过你。”
他的话,让傀儡师又惊又喜,再一次对这叶孤城磕了三个响头,不停地道谢道:“大人英明神武,只要大人开口,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义不容辞!”
“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做。”
叶孤城摆了摆手,对他使唤道:“去,把他们叫上来,我有话跟他们说。”
“好的大人,我这就去。”
傀儡师十分狗腿接收到命令后,连忙跑下了楼,来到陈东寻等人面前,出声邀请道:“我家大人请你们上去。还等什么呢?走吧。”
说着,他主动走上前,带着他们往三楼的方向赶去。
陈东寻和武大两人互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叶孤城的所在之处,却并没有表露出来。
几人不动声色地跟在傀儡师的身后,直到进入叶孤城的房内。
叶孤城给傀儡师使了个眼色,傀儡师会意地点头,悄声退了出去,还不忘顺手将房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