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他的质疑,陈东寻但笑不语。
他相信,一定会有人来救的。
至于那人是谁……
他心里有了猜测,但还不能确定。
史中通看着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心里愈好奇,也不再询问,而是跟着他一起等待着援兵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们从天黑等到天亮,眼睛上的牛眼泪早已失去了功效,连带着几人对目前情况的可视范围也受到了极大的约束,武大只能感受到他们的脚下有莫名的力道在碰击着墙壁,似乎不满被关押在下面,想要出来。
三人从一开始对于这种情况的震惊,再到现在已经十分平静地接受了这一切,任由地下的冤魂厉鬼如何骚动,他们都岿然不动的坐在佛祖佛像之下。
就在武大也要放弃,认为陈东寻想多了,不会有人来救他们的时候,他忽地听到门口传来了声响,是有人踩着沙子爬上来的动静。
武大听得浑身一震,瞪大了眼望着他们来的方向,一只手拍打着陈东寻,一只手拍打着史中通,所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来人了,来人了!
他不敢说话,生怕将来者惊扰。
三人此时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子贴在门口两侧,一旦那人推门而入,他们便立刻逃出这个地方。
那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三米、两米、一米……
咯吱。
门被人推开,陈东寻三人浑身一震,十分默契地朝着门口冲出。
他们三个人的度之快,这个连来者是谁都没看清楚,便将那人撞翻在地,跌进了寺庙当中。
三人排成一排,站在门口,转身望着躺在地上的那人。
陈东寻回过神,这才望向地上的人,他不禁挑眉,“古大人,你可让我们等了好久。”
他想过古石阳知道他们在这个地方,毕竟此处算是他告知,但是他没想过古石阳居然会这么久才过来将他们放出去。
面对着陈东寻的话,古石阳很是不好意思地讪讪笑道:“实在是对不住三位大人,你们刚刚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那两个可都是不好对付的主,如果不是你们这招声东击西,将他们的手下引走之后,他们也没这么快离开衙门。”
“这还快?”武大气得鼓起了腮帮子,伸手指着上面的天,“天都亮了,你让我们在这里等了至少两个时辰!”
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对着古石阳比了一个二的数字。
随即,武大似乎又反映过来古石阳的站队,不由往后退了两步,与他拉开了距离,“你不是那群妖魔的走狗吗?怎么会帮我们?还是说你刻意要把我们带到这里,推进去,想让我们死?”
“武大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既然这个地方是我告诉你们的,我自然是不会眼看着三位大人出事啊。”古石阳说着,不紧不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他看了口气武大,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解释道:“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三位大人如果不信,可以听我慢慢道来。
“十年前,南蛮边境的动乱,想必三位大人也是有所耳闻。我虽不知御都的人这时候派你们过来所为何事?可是十年前,那里的人可是丝毫没有想要管我们死活的意思。”
他会坚守着各地方的经过,和城中原住民口中所描述的相差不大。
但是有一点,陈东寻后知后觉察觉到,南蛮这个地方势力盘中交错,十分复杂,表面上看古石阳身为南蛮的县老爷和妖魔在一起,能谈的上条件说的上话,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南蛮这个地方的势力,不止他一个。
比起那些外来的势力,他们更相信古石阳,所以才会一直和古石阳有所交流。
在这和妖魔合作十年的过程中,古石阳除了要展南蛮内的经济贸易,还要帮这里的人民安居乐业,就连那些妖魔手下赶来的普通妖魔平民,想要在此立足也不是不行,只要他们能够好好的守着南蛮的规矩,古石阳也是愿意接受这些外乡人。
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有一心追求和平的妖魔,也有一些喜好动乱的妖魔。
在这些前来南蛮的妖魔之中,大多都以食人血肉为爱好,以此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从而用鲜血大大提高自身的妖魔修为。
陈东寻敏锐地抓住了他话语中的重点,试探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在你的地盘上造成动乱不安事件的人,都是妖魔两族的人?”
这个地方魔族的人全归叶孤城管辖,通过叶孤城不阻止的行为,似乎也不难看出,南蛮人民的安定生活在他眼里,可能真的什么,甚至十分不齿。
“确实是妖魔两族的人,也只有妖魔两族的人才会如此冥顽不灵,不加管束。”
虽然他的话里有明显的歧视意味,但碍于他说的是妖魔两族的人,陈东寻三人也并没有想要纠正他的打算。
听着古石阳对回忆的描述,陈东寻他们隐约理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身为这里的父母官,和那些妖魔一样,也想在这里经营好,不只是表面的繁荣,而是内部的长治久安。
可是因为这段时间,进犯南蛮的妖魔鬼怪实在太多,他防不胜防,便让有心的魔族钻了空子,那些魔物及其猖狂,仿佛背后有人撑腰一般,甚至在我蛮都城内,光明正大地摆出了黑市!
黑市上所能交易的货物很多,并且大部分的东西不是赃款,就是富贵人家的金银细软,更有甚者甚至直接在黑市上贩卖!
妖魔和人的鲜血与鲜肉,不同的种族出价各有不同,但是让古石阳完全没想到,这些人将这个买卖越做越大,甚至直接在南蛮的地界里头形成了一个产业链。
虽然南蛮的繁荣之景,每日都会吸引不少外地人前来办事,但是随着他们不断对外乡人的下手,导致来此处的人越来越少。
没有人流,自然就没有商贸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