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汇灵扯了扯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向冯灵芷,“活人不能饮用魔物的鲜血,难道就能饮用妖物的鲜血吗?”
她的问话,让在场所有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
魏汇灵却丝毫没有觉任何不妥之处,她继续出声问道:“那日之事难道真如你所说那般,他们只是因为你是御都来的人,便对你下如此狠手?”
“你这是什么意思?”冯灵芷一拍桌子,站起身怒目瞪着魏汇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自认自己身家清白,绝不行任何苟且之事,我们冯家也世代在朝中为官,你若不信,大可以问问他们!”
冯灵芷说着,伸手指向史中通和武大还有陈东寻。
三个突然被点名的男人,面面相觑,却谁也没有主动开口。
史中通和武大认为这是女人的战争,他们身为男子不应该卷入其中。
而陈东寻却与他们截然不同,他是纯粹不了解冯家在大凉朝是何身份,所以不敢妄自开口。
毕竟他不是大凉朝的人,贸然开口导致身份暴露,只怕会平添不必要的麻烦。
见三人都不说话,冯灵芷更是气得不打处出来,“好大的胆子,你们如今这样,是当众忤逆朝廷命官吗?”
“冯大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听命前来此处,是为了守住南蛮之地,开启边疆的禁制,此任务乃是圣上所委派,至于冯大人,你又是为何前来南蛮?”陈东寻一边笑着陪着不是,一边又犀利问。
据他先前和周云的交谈可知,冯灵芷前来此地,并非皇命所托,而是私人恩怨。
她身为朝廷命官,在御都动荡平息之时,理应每日按时上早朝去议事堂议事,可是她非但没有尽她身为朝廷命官应尽的责任,甚至一意孤行,跑来此处。
这般举动若真闹大,只怕冯灵芷也讨不到好。
陈东寻只说了寥寥数语,可是落在冯灵芷的耳中,却已经表明了立场,“好,很好!你怎么说也是为朝廷效力的人,居然不帮我,反倒帮一个非人非魔的怪物!”
“住口!”
陈东寻,史中通,还有武大,三人一口齐声地呵斥着冯灵芷。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和魏汇灵在一起,诚然魏汇灵的身份与他们有所不同,但是出生入死的交情,不能因为身份的差异而抹灭。
武大鼓着两个腮帮子,怒目瞪着冯灵芷,“冯大人请您适可而止,你别忘了,这两位大人都是因为你才会倒在此处,我们此番前来,可不是听你在这里耍官威的!”
史中通也跟着搭腔,“武大说得在理,冯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在朝廷危难之际非但没有出面相救,至圣上于不顾,一意孤行前来此处,若不是赖老和梁校尉信任你,也不会白白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见他们一个二个都在帮魏汇灵说话,冯灵子气得浑身抖,明智地选择噤了声,没再继续言语。
如今没有一个人和她是一个阵营,全都被魏汇灵这个半魔半人的怪物所收服!
就算她有理,也百口莫辩。
见冯灵芷消停,陈东寻这才继续检查着梁校尉的身体。
并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是梁校尉一直迟迟不醒,恐怕所牵扯的绝不只有刀枪相向那么简单。
陈东寻想着,屏息凝神,汇聚着一股浩然正气,打入梁校尉的体内。
阳气是他体内所产生的童子之气,结合他体内的阴牌所指汇聚的阴气,阴阳相互调和,在梁校尉的体内不断游窜,很快他便找到了其中因果。
陈东寻收回手,睁开眼望向身边的冯灵芷,触不及防和她的视线相交。
只见冯灵芷仿佛心思被人看破,一脸惊慌地撇开目光。
陈东寻察觉有异,他将视线落在方才与冯灵芷对峙的魏汇灵身上,若有所思的开口,“原先,我还不懂你话语中所指妖物为何物,但是如今我想我应该明白了。”
他的话,犹如一颗细小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打破了那一潭明镜,泛起了层层波澜。
史中通将冯灵芷和魏汇灵两人的不同神情收入眼中,疑惑地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陈东寻也不隐瞒,将他在梁校尉体内探查到的情况直言说出。
梁校尉并非身受重伤昏迷不醒,而是被一股妖力所包围,所以没有办法苏醒。
“妖力?难不成我们身边真有妖物?!”
武大感叹地呼声刚说完,便见陈东寻摆了摆手,纠正道:“那股妖力并不纯粹,如同魏广涛一般,因使用了妖物之血,所致才会有此情况。”
史中通摇头,连连咂嘴感叹道:“这年头,他们是没吃没喝吗?怎么会有人连那些怪物的鲜血都能喝得下去?”
陈东寻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若有所思地望向冯灵芷,“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我想冯大人应该知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都不了解的事情,我怎么会清楚?”冯灵芷的眼神闪躲,连带着语气都飘忽不定。
如此明显的马脚,四人一眼便察觉出端倪。
陈东寻似乎也不急,他抬起手,将方才给赖老使用的细针捏在手中,转头看向冯灵芷,递给她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冯灵芷顿感不妙,动了动嘴,正想出声说些什么,可是到头来还是被她咽了回去,她双手紧捏成拳,倔强地低下了头,只见陈东寻的细针在梁校尉的身体几处重要穴道一一扎下。
伴随着毒血的流出,似乎有什么奇怪之气也随之而出。
陈东寻掏出怀中所携带的香炉和清香,在梁校尉的针孔点燃,不断移动,随着清香幽幽漂浮而上,从梁校尉体内所流露出来的诡异之气,也随之被清香吸引。
只见梁校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变得红润。
“醒了,他醒了!”武大惊讶地指着躺在床上的梁校尉,掺杂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陈东寻等人也被梁校尉苏醒的动静所吸引,几人都无暇再顾及冯灵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