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可能不知道引尸人具体是干什么的,但是对于他们接触的事情多少有所耳闻
大夫连连点头,恍然大悟道:“某是说为什么你们会穿成这样子,原来都是手艺人啊!”
顿了顿,大夫继续说道:“你们放心,这位兄弟身上的伤,某见过也医治过。和尸体打交道的人多少都会中招。某这里有上好补阳去阴的药用来内服,配上你们自制的符箓,很快能看到回复的效果。”
“符箓某家有很多,缺的就是内服的药,大夫,你好好医治某这位兄弟。待他日病好,某定重金酬谢!”
武大紧张兮兮的拉着大夫,一而再再而三地询问,确定陈东寻没事后,才肯放大夫去后院煮药。
陈东寻望向一旁颓坐在地上的武大,有气无力的笑着:“兄弟振作一点,某就是受了点伤,很快就能好,别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一样。”
“呸!不要说这些晦气话!”武大反应激烈,一连拍了好几下桌子,“某现在的身边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你也出事,某不敢想某之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他说着声音开始哽咽。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偏偏武大是一个性情中人,他心思单纯,表达直接,有什么说什么,有情绪也直接泄出来。
五大三粗的武大,在他面前哭的像是一个孩子。
陈东寻见武大如此模样,心软了,好声好气安慰道:“武大,别哭了,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
想了想,他对武大说道:“谁说只有你一个人,不是还有赖老吗?赖老可是一直将你视为己出,你刚刚的话要是被他听到,定会寒了他的心。”
“那不一样!”武大倔强地说着,擦了一把眼泪,“赖老和某家不同,他本领很大,任何事情好像都奈何不了他。”
可他们不一样。
他们只是被赖老引进门的学徒,出师遥遥无期,又怎么能跟师父相提并论?
陈东寻想了想,琢磨着他说的也有道理。
“嗐,不拿赖老做比较,你身边还有某,放心某不会出事的。”
几句话的功夫几乎用掉了陈东寻所有的力气。
好在大夫将汤药煮好端了过来。
武大招呼着陈东寻,将药喝下之后点燃了一张符箓。
褪阴符燃烧成灰,被武大拍在陈东寻伤口上,每一处都没放过。
灰白的灰被均匀涂抹在黑红的伤口上,伤口上的阴气肉眼可见的消散,伤口逐渐有转好的迹象。
如大夫所说一般,伤口恢复得很快。
不仅是陈东寻身上外表的伤口,包括他体内的不适,在药水的中和下也有所好转。
中医是个很神奇的学问,曾经他做法医学习西医的时候,一直对中医很向往,但碍于专业受限,所以没有涉及。
如今大夫三两下将他的症状缓解,简直比心脏病人吃强效救心丸还要有用。
陈东寻也不再耽搁,感觉身体恢复了些体力,付了药钱,便拉着武大离开了驿医馆。
他还很虚弱,但勉强能走动。
“武大某跟你一起去,先将那些尸体拿回来吧,他们放在那里,某始终不安。”陈东寻胸口闷闷沉沉,很不踏实。
武大摆摆手,“都跟你说了,某去拿就行,你好好躺在宿舍里休息,等某把尸体收拾完了,明天再去看你。”
陈东寻再怎么不踏实,都没能拗过武大的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