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也不捂着了,任由鲜血流淌,伸出双手对着他们,“两位好汉,如果你们坚持如此,那就把某绑了交给官府,某要是入了大牢,没准掌柜的还愿意放某一马。”
“……”
陈东寻和史中通面面相觑,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愿意坐牢。
望着手中的人皮面具,陈东寻沉思片刻,选择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你不想违背你们掌柜的也行,既然你是为了财,那某便给你几两银子,不过你必须给某拿出十几张相同的面具给某,不然别说是将你关进大牢,就连你家掌柜的,某一样给送进去!”
“不可啊!好汉,某愿意坐牢就是想要避开某家掌柜的,你再把他给某送进来,那某不还是得死吗?”店小二被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末了,一咬牙,点头道:“成交!”
能够赚到几两银子,总比被杀了要好。
陈东寻一手给钱,店小二一手给货。
用店小二的话来说,还好今夜掌柜的不在酒楼,不然他都没办法交代。
经过今晚的风波,陈东寻的房间算是有了收获,一宿都没人再进来。
待到天明,陈东寻收拾好东西,带着史中通早起去赶集。
“你别告诉某,你花了那么多银子从他手里买下面具,就是为了赶集去卖?”史中通看着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模样,嘴角狠狠抽了抽,“你需要卖高的价钱,才能把你给出去的银子赚回来?”
陈东寻的行为,在他眼里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冤大头!
史家做生意已有数十年,史中通从小在家中耳濡目染,对经营之道早就有所了解,若不是他自己不愿为商,就愿意当一个引尸人,每日和尸体打交道,只怕现在史家的产业还要比现在大上一倍不止。
陈东寻摆摆手,“总共只用了十两银子,这叫破财消灾,你该不会真以为某是要卖面具的吧?”
“不然呢?”
陈东寻冲他买了个关子,选择了一处人流量最大的地方,拿出五张面具吆喝着:“走一走,看一看,可以定做自己的面具了!款式不同,价格公道!”
简称,私人定制。
面具不稀奇,稀奇的是自己的人皮面具。
众百姓听到声音,纷纷将陈东寻围住,更有疯狂的人直接将史中通从他身边硬生生挤开。
陈东寻本着“乐于助人”的宗旨,将能够订制自己同款人皮面具的地方指了出来,“就是那边的酒楼,既可以坐下吃肉喝酒,还能找掌柜订制属于自己的面具,你们看看,某这些面具都是在那里订制的,带上去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
他分着,看着众人好奇地一个穿一个带在脸上,冲着远处的史中通扬起了一抹得逞的笑。
“还真是难以分辨!某也要去定做几个!”
“还有某,那家酒楼在哪?某家一起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着酒楼走去,不停商量着应该怎么定做面具才好。
陈东寻拿着手中仅剩的一张面具,走到史中通面前递给了他,“送你了,留作纪念吧。”
史中通嘴角抽了抽,很是嫌弃地伸手接过,“人心算是被你玩明白了,你就没有想过,你将他们都引过去,那些人矢口否认,坚持制作面具的不是他们,你又当如何?”
“你难道忘了某家离开的时候,某特意在酒楼里藏起来的其他面具吗?”
如果一个地方没有这种业务,那么他们也没有必要将他的面具放在酒楼之中。
陈东寻笑得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满意地拍了拍史中通的肩膀,“你说,瓮州城的男子那么多,他们怎么就只盯着某呢?难道是某天生英俊,过于帅气,所以他们觉得用某的脸做坏事,可以免逃一死?”
史中通沉默许久,淡淡道:“你想多了。”
人皮面具的风波被陈东寻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心情不错地回道渡阴司,还顺带给张大人带了他最喜欢的烧鸭和烧酒。
张大人不逞多让,伸手接过,眸中写满了不解,“某也去那里排队了,可是人太多,轮到某起码得到午后,你是如何能买到的?难不成你天不亮就去排队了?”
“没有,某今早和朋友吃饭的路上正巧路过,看到有人买到便上前询问,稍稍添了些银子他就让给某了。”陈东寻轻描淡写地说道。
这种倒买倒卖赚差价的行业,在现代有一个统称,黄牛。
大凉朝的人还算朴实,他买了那么多次没有带动这种行业,说明他们从骨子里就没想到这个行当。
张大人听得似懂非懂,摆了摆手,“不重要,今日你来得正好,某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张大人请讲。”
“徐常实死了之后,大牢的牢役群龙无,又成了一盘散沙,所以某打算让你成为新的牢役头子,这是上岗的官服,你看看合不合适。”张大人从桌下端出了一个托盘,里面放着衣服裤子,还有牢役头子穿的官鞋。
陈东寻本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伸手接下,跪在张大人面前谢恩。
换好衣服回到宿舍,有不少牢役看到他身上的衣服面露不满,“凭什么你是牢役的头?你跟某家一样,都是才进来没多久的新人,牢役里面又不是没有有经验的大哥,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啊!”
“承蒙张大人厚爱,体谅某抓出了两个暗线,是有功之臣,故此特意提拔某成为牢役的管事人,有问题吗?”陈东寻冷眸望着他,口中的话语毫不留情面,“你若是心有不服,大可以也抓出几个暗线,届时大人剥夺某的官职提拔你,某不会有半句怨言!”
新官上任三把火,最重要的得立威。
一旦让手下的人知道他没有威严,镇不住场子,那么后续的任何事情都很难进行。
陈东寻不能在这一天给任何人蹬鼻子上脸的机会。
他的话将那名牢役堵得哑口无言,资深牢役也站出来帮腔道:“陈头虽然在大牢待的年头不如某家久,但是他的能力某家都清楚,大牢牢役管事之职,交给他,某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