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鞋底印泥,在长纸上蹦三下,留下三道鞋印,根据鞋印来分辨,凶手到底是何人。”
徐常实插嘴问道:“你这个办法,和原先有何不同?不都是需要比对印记吗?”
陈东寻望着他,眉眼含笑,看得徐常实心虚地转过了头,他不紧不慢地解释,“原先比对的是鞋的大小,不够准确,如今某是要比对一个人在脚上使劲过后的受力点,鞋印大小可以伪造迷惑众人,但是受力点不行。
“每个人行走的方式都不一样,所以脚下用力时,受力的地方深浅也各有不同。”
“不错,这是个好办法!来人,上印泥和纸张!”张大人对陈东寻分析很满意,招呼着人配合。
大家身正不怕影子斜,一个个都在鞋上涂了印泥,三个起伏蹦了过去,草纸上留下明显的痕迹,该深的地方深,该浅的地方浅,一连十个人,没有一个是一样的。
最后只剩下陈东寻和徐常实两人没有跳过。
陈东寻将手中印泥拿到他面前,“徐头,是你先跳,还是某先跳?”
“徐头,你先来,给他做个示范!让他知道这个办法没有用!”魏汇灵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
办法有没有用,徐常实犹豫的手和头顶的汗珠足以说明一切。
何易安的尸体摆在一旁,黑色牢役差服已经变得鲜红,他胸口大敞,红色的鞋印印在皮肤上,鲜红的轮廓和鞋底印子,犹如巴掌一样抽打着他的脸。
徐常实接着印泥的手不断颤抖,陈东寻故意没拿稳,手一松,印泥掉在地上,黑墨撒了徐常实满脚。
哐当声响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徐常实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低垂着头,“张大人,某认罪,人是某杀的……”
伴随着徐常实伏法认罪,不远处何易安的尸体涌出一股浊气,怨气消散,煞气化解,一身红衣渐渐褪成了黑色,尸体也恢复成了原来的状态。
此话一出,牢役们纷纷炸了锅,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徐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不是和他关系很好吗?怎么能下如此狠手?”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徐头?”
大堂内一片喧哗,嚷得张大人头疼欲裂,再次拍板,“安静!”
众人纷纷噤了声,面面相觑,心中疑惑颇多。
张大人指着陈东寻,哼声道:“你小子最是心眼多,这件事情是不是和你有关?”
他点头,坦然道:“有关,但是何易安不是某杀的。”
顿了顿,陈东寻说出自己的推理,“徐头,其实你和他一样,都是暗线,对吗?”
虽是疑问,但显然是个肯定的答案。
事情关乎朝廷暗线,属于机密话题,张大人连忙喊住陈东寻,待清完场,赶走所有无关人员,大堂内仅剩他们三个活人一个死人时,才准许陈东寻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