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梁校尉,那些虫子已经跑出来了,某家对付妖魔鬼怪都勉强,更别说对付虫子了!”
“是啊梁校尉,虫子有多毒你又不是没看见?那么大一个人的身子,被虫潮盖住之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人瞬间变成给了白骨啊!”
无论是牢内还是牢外,多的就是贪生怕死之人。
有梁校尉在后面不断烧着虫潮,从里面跑出来的人一脸黑灰,可怜巴巴地望着梁校尉直咳嗽。
徐常实也成了一个黑煤蛋子,浑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睛乌黑亮,“梁校尉,某知道你是为了能让某家学到更多的地方,所以才会将某家带下去,某在渡阴司当了两年的差,完全没想到下面会有一条地道!”
“地道?”
“不是吧?徐头你是不是弄错了?某家下面没事修建地道干什么?”
一言既出,犹如放出了平地惊雷,炸得众人嘴都合不拢,都在追问有关地道的事情。
耐不住那些人的询问,梁校尉缓缓说道:“不知道你们可否有听说过,阴牌?这是世上不可多得的宝物,只要有了它在,不仅能够毫无障碍地看到鬼魂的存在,甚至可以轻松地做到拘灵遣将……”
他将阴牌的历史不紧不慢地说了出来。
梁校尉的讲述比陈东寻当时自己琢磨翻阅资料查出来的内容要重要得多,也详细得多。
随着他最后一声讲述落下,对阴牌有了大概的认知和了解,“今日带领你们一共下往存放阴牌的地方,就是想要让各位好好瞧见,阴牌的力量。”
以往他们到子时的时候,都会分成两批人,一批人留在外面对抗妖魔鬼怪,一批人来到渡阴司,从地道进入,想办法调动阴牌的能力,以此救出瓮州城所有的人。
本来今日也如往常一样,带着新一批的渡阴司牢役走到放置阴牌的地方,先开展教学活动,让他们人人都明白阴牌的重要性,他们才能将渡阴司牢役保护阴牌的使命一届又一届传下去。
“那些都是之前生的事情了,现如今阴牌丢失,传出去了可是大罪!”
眼看着内牢里面的有毒虫子都被解决,梁校尉手里拿着刚做好的火把,再次踏了进去。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教训,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在梁校尉的身后走进牢内。
陈东寻看了一圈坐在周围,面露无辜的人们,不由觉得好笑。
他拍拍身上的灰,顺手将一侧的火把拿走点燃,跟在梁校尉身后一并进入。
听到身后的动静,梁校尉转过身,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进来了?你就这么放心让魏汇灵跟武大在一起相处?”
“这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陈东寻听得古怪,“武大都不认识是魏汇灵,而且那里现在人很多,他们不会出事的。”
闻言,专注于找东西的梁校尉没再纠结,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阴牌的身上,“某在他们面前介绍关于阴牌的东西,你记住了吗?那个东西很小,和鬼牌差不多大,但是威力却是鬼牌的千倍万倍!”
“大概听懂了,但是没有概念。”
他似懂非懂地点头,感受着怀中阴牌传来的温度,不由问道:“梁校尉,阴牌丢了会产生什么后果吗?”
“上面追究责任,由渡阴司最后一班值岗的人担全责。”
渡阴司的全责,无论事态真相究竟如何,一律按照鞭刑出死亡。
陈东寻被这一残忍的处理吓到,虽然最后一般值岗的人不是他们组,但毕竟是几条鲜活的人命……
他不动声色地跟在梁校尉身后,两人脚下踩了一地被烧死的虫子尸体,清脆的甲壳搭配上黏糊糊的脚感,不大一会的功夫,布鞋上满是令人作呕的液体。
“小子,忍住了,这才刚刚开始。”
说罢,两人站定。
这个地方陈东寻眼熟得很,当时他和魏汇灵就是在这里找到了阴牌并将其带走,还好当时命大,躲过了虫潮的袭击,看着地上四五堆白骨,足以见到方才的动乱是因何而生。
“小子,你不是最擅长破案调查吗?你给某看看,通过现在留下的痕迹,能不能找到阴牌的下落。”梁校尉委以重任,语重心长地拍了拍陈东寻肩膀,“你要是找到了,可就是大功一件,但时候你想要什么奖次都可以。”
陈东寻嘴角抽了抽,他还没开始做事,梁校尉就已经开始给他画饼了?
袖中的阴牌要是这个时候拿出去,只怕所有的饼都会呼他的脸上吧?
他蹲下身子,用清香在地上扫出来了一块空地,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地下都打扫了个干净,地面上虫子的尸体和白骨堆放在一起,平整的地面上除了血迹以外,什么多余的颜色都没有。
以为他“勤快”的打扫,原先留下的痕迹也被毁了个干净。
“梁校尉,很难分析。先,某不是第一波跟着你们一起进来的人,所以某也不知道你们进来的时候,到底都生过什么事情。其二,地面上的虫子你也看到了,他们的汁液有很强的腐蚀性,所以……”
相当于将一盆硫酸泼在地上,制作地面的材质特殊,所以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很难保证其他的东西不会受到影响。
陈东寻举起自己打扫卫生用到的一小把清香,红色香身和其中的木棒已经被腐蚀的一干二净,如果阴牌被虫子碰到,从而掉落在其中,以在这种腐蚀的力度,只怕已经化成灰了。
他的话,引起了梁校尉的深思。
“你说的也不无可能……”梁校尉摸着下巴,狠狠骂道:“要是被某现是哪个龟儿子把阴牌弄丢,某定要一刀砍了他!”
锦阳刀在他腰间冒着森森白光,看得陈东寻脖子很是难受。
他咽了口口水,开口问道:“梁校尉,你们将阴牌放在这里,难道就不怕被人偷走吗?你先前可是说阴牌很重要。”
“怕啊!就是因为怕,所以大家商量过后,一致决定将它放在这里,周围布置了机关和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