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旁边挪动些许,在不覆盖原先鞋印的前提,自己踩着墙壁轻松一跃,手抓到墙头,顺势用力,侧身坐了上去。
不大一会,史中通仿着他的举动也坐上墙头。
两人看着面前的场景,皆是一愣。
“这不是王姨母家里吗?”史中通指着面前的场景,“某记得那晚你向王姨母打听徐家的事情,她还很热心地招待你。”
陈东寻嗯了一声,打量着王姨母的院子。
不比徐正和院子的装修成设空旷,王姨母的小院里有鹅卵石铺成的弯曲小径,小径脸庞翠色葱葱的青草和竹林,在紧邻着小院围墙的一圈还有潺潺流水。
“上次青枫墨白事件,某和武大过来保护他们的时候,他们家院子还不是这样。”陈东寻低声说着,拍了拍史中通的身子,带着他一起跳了下来,“王姨母家不对劲。”
“此话怎讲?”
陈东寻带着他走到院子一侧的石桌前坐下,院中地上的鲜血都没来得及散去,“当时某家在处理累活的时候,遇到了赶尸匠,在他手里见到了不少的鬼牌……”
那日后山巧遇,随着赶尸匠走到了孙家。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全都说了出来,但关于史家和孙家娘子两位亲戚都有关系的事情,他并未透露。
史中通是一个聪明人,他想知道的事情没有他调查不出来的。
“某担心徐正和是因为在王姨母家里看到不干净的东西,惊慌之下脚滑摔下,后脑撞击到地上的石头,因此毙命。”他一一分析着,“如果是这样,那么当时徐正和到底肯定会出声响,引得王家的人注意。”
当他们现尸体时,要么毁尸灭迹,要么将其引渡,送上路。
在两个选择里,王家的人选择了第三种,遮掩住徐正和的致命伤,将其体内煞气排走,从而装成事不关己的模样,时不时出来八卦一下,看看徐家的事情展。
“照你这么说,王家大费周章,图什么?”史中通一语命中重点。
只是普通人家,自然是没有图谋,可若王姨母家和城西的王家一样,背后另有其人,底下做着勾当,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活人死后,体内会有阴气和怨气,聚集多了便会形成煞气,当外界的煞气和地下的煞气相互碰撞,轻则产生异动,尸体不受控制朝着问题所在地走去,重则双方共鸣出明啸声,一声震天撼地。
无论那种方法,都容易将地道暴露。
线索摆在眼前,陈东寻和史中通两人合计,正准备再一次爬上墙头,被赶到的魏汇灵拉住,“你们两人冷静点,不能再上去了。”
她的出现,让两人十分意外。
“你什么时候跟在某家身后的?跟了多久?”
“从大牢一直跟到现在,你怎么还不死心?还在调查关于鬼牌的事情?”
魏汇灵越说越来气,“鬼牌的事情该结束了,那些东西斩妖司的人在一一回收,统一销毁,你们调查得越深,越难以脱身。”
在斩妖司待的时日,没少她学习他们的官腔,史中通听得好笑,“鬼牌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要是没有火烧青楼,斩妖司的人也不会重视。”
凡事有因必有果,因果循环,生生不息。
徐正和的死大白于天下,只是受惊而亡,没人能给他鸣不平,亦没有人知道煞气被强行引出体内是怎么做到的。
徐家院子的“惊喜”不止于此。
随着三人不断深入,顺着血迹来到徐家的祠堂,赫然现一众牌位的桌下躺着一个活人。
“谁在那里?”陈东寻警惕出声,冷言询问。
桌下活人缓缓挪动身子,伸了个懒腰,从下面爬了出来,盘腿坐在蒲垫上,看清面前的几人,很是热情地站起身,对他们打着招呼,“某家今个这么热闹吗?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下逐渐清晰……
“你是……徐弘量?”陈东寻看着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没记错的话,当时徐弘量被人押走,官差里不缺能人异士,他们没有现那个徐弘量戴着人皮面具,说明是以真面目示人。
此时站在三人面前的徐弘量脸上也没有人皮面具的痕迹,着实诡异。
徐弘量见三人防他如同防贼一样,不由觉得好笑,解释道:“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某和他是双生子,但某家追求不同,他需求刺激,某想要安稳,所以经常分开行动。”
关进大牢里的是大哥,徐弘量。
躺在食堂里的是二弟,徐方廷。
诚如徐方廷所说,两人身为双生子,除了样貌一模一样以外,脾气和待人处世完全不同。
说着,他顿了顿,“你们今日过来,是因为某大哥又惹事了,对吗?”
三人面面相觑,不懂人间险恶的魏汇灵点头,义正言辞地将徐弘量做的事情说了一番,末了还不忘补一句,“你要真是他弟弟,你探监的时候劝他别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她话语说的直白,好脾气的徐方廷也不恼,甚至答应三日后他可以出庭作证,还事情一个真相。
徐方廷的配合,让陈东寻愈觉得不踏实,但碍于人多,他并没有直接将担忧道出,和徐方廷挥手作别,三人离开了徐家。
回去的路上,大家的脸色都好看。
“你手下的游魂有跟你说徐方廷的身份吗?”陈东寻不放心地询问。
史中通点头,“说了,但说的不多。”
徐家根本不是独子,而是双生子,母亲在生下他们之后难产,两个人交由徐正和带大。
起先,兄弟两人感情非常好,出双入对,兄友弟恭家庭和睦,后来不知遇到了什么事情,兄弟两人感情破裂,徐方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硬朗,看过不少大夫,都说没有办法医治。
徐方廷的嗜睡症越来越严重,徐弘量因此动了歪心思,暗中设计,让徐方廷和徐正和认为是徐方廷这个名字不好,因此给他招来了霉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