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邦顿了顿,试探问道:“你们不会已经将木桶从里面拿出来了吧?”
“你猜。”
该问的事情已经清楚,陈东寻懒得再待在这里浪费时间,拉着小雨离开了院子。兄妹两一言不,脚步匆匆走到主街,混入人流之中他才松开拉住她的手。
陈小雨转溜着眼睛,询问道:“哥哥,你相信他的话吗?”
“半真半假,不可全信。”
他睨了她一眼,轻轻扯动她的头,“你看看,你这幅模样还是能够让人认出来你是女子,干脆将这身衣服换回来算了,老是一副假小子的打扮不好。”
“哥哥,某这个打扮普通人根本认不出来的好吗?”她不满地撅起嘴,“明明就是哥哥每次都不跟正常的人交往,才会导致某的装扮没有作用。”
无论是妈妈桑和那些青楼女子,还是曹邦,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和人打交道。
前者和无数活人打交道,后者和无数死人打交道。
论看人,他们都算是行家。
就她这点拙劣的乔装打扮,在天黑的时候浑水摸鱼还行,光天化日的明亮场景之下想要蒙蔽他们,简直是困难重重。
来回跑了几趟,陈东寻累得不行,不愿再折腾,回去的路上和小雨顺道买了些菜,晚上直接在小院开伙。
他和武大小院虽在对门,但中间毕竟隔着两米左右的过道,单单留下赖老头和昏迷中的贺小芳在院子里,武大颇有些不放心。
他纠结问道:“要不某搬两个凳子,在院子里睡吧?”
“别,你老老实实跟某回房睡觉,昨天一宿你都没有睡好,今天再折腾一天,到时候小芳的身体没垮,你自己率先坚持不住了。”陈东寻连拖带拉,将他抓回了自己小院。
关门落门闩。
武大恋恋不舍地望着对面,“陈兄弟,你怎么对某这么残忍?”
陈东寻语重心长道:“某这是为了你好。”
“可是……”
“没有可是,先去梳洗,进了房间再说。”
夜深。
陈东寻和武大各自躺在自己的被褥中,相顾两无言。尤其是武大,眼睛瞪得像是铜铃,耳朵竖起,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
初秋的屋外还能到夜虫和青蛙的鸣叫。
他聚精会神望着武大,动了动嘴,没有出声:你听到了什么?
武大给他伸手做了个噤声的手指,将他手掌摊开,一笔一划地在他掌心写着字,每一个字写完都会顿一下,给他留下充足的时间辨认。
屋外有人,在过道上徘徊,约莫有四个人,都是高手。
他们想进去将小芳带出来,但是不知道怎么对付赖老。
陈东寻看着自己的手心,忍不住感叹,听力好真不错,躺在屋内都能将门外的情况听清楚,放在神话故事里就是顺风耳啊!
显然,以武大对贺小芳的关心程度,那些人要是不走,他是绝对不会老实闭眼睡觉的。
外面的人耗着,武大也强撑着耗着,陈东寻困得不行,不过为了兄弟义气和旁边屋内两个姑娘的安慰,他也强撑着一起耗着。
这已经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熬夜,已经变为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