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耍嘴皮的功夫,陈小雨将最后一份菜端了出来,还拎着一个食盒,“哥哥,你和赖老先吃,某去给武大哥他们送点吃食。”
他将准备出门的她拦下,“不急,你先坐下吃点东西,做了那么多菜,肯定没少忙活,某家吃快一点,吃完一起去给武大送饭。”
赖老头听着他们的对话,问道:“武大怎么了?”
“受伤了,昨天晚上……”
昨夜生的事情,陈东寻事无巨细地描述出来,包括贺小芳的人皮换脸术。
随着陈东寻讲述地越详细,赖老头的脸色越难看。
他直接伸手将陈东寻手中的筷子夺过,“别吃了,反正你顾尸庐的事情都解决了,拿着这些东西一起去武大那边吃。”
“也好。”
赖老头很是紧张武大,虽然明面上没有流露出来分毫,但是从他的举手投足不难看出他对武大的紧张。
好在顾尸庐的食盒不少,陈东寻和陈小雨两人将饭菜汤水全都装进盒中,带着碗筷勺子,三个人一起朝着武大的院子走去。
期间陈东寻看了赖老头好几眼,没想明白一向两手空空上阵的赖老头,怎么突然背了个包裹?
终究是好奇心战胜一切,他一路小跑上前询问,换来了一句等到了再告诉你,他只得悻悻退回小雨的身边。
三人的步伐都不慢,很快到了武大的小院。
敲门。
过了许久,总算有人回应,问清楚门外的人谁,门才被打开放他们三个人进去。
开门的人是湘儿,她神情很是警惕地望着陈东寻等人的身后。
赖老头头也不回,让陈东寻将木门关紧再贴两道符箓,才转身对着湘儿说道:“别担心,后面没有人,就某家三个。”
“啊,那就好。”她心有余悸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将自己为何如此警惕的原因说了出来。
原来,陈东寻和陈小雨两个人吃过早饭离开后没多久,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湘儿正打算开门,被武大拦住,说是没有听到外面人的脚步,呼吸和其他特征都不像是陈东寻,让她不要开门。
这方面的事情,她一介女流哪有武大有经验?自然是乖乖听武大的话没有动。
她和武大站在院子里,警惕地望着门口的动静,谁知门口的敲门声止住,他们身后传来了声响,躺在床上修养的贺小芳突然暴躁,从床上下来猛地冲向武大,用头狠狠撞向武大的腹部。
武大不防,被她撞了个正着,摔倒在地疼得许久没有爬起来。
奈何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武大身子倒了,贺小芳也没有落下个好,痛击之后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武公子真是心善,即使小芳做出来这么伤害他的时候,他也没有跟小芳计较,甚至还忍着痛站起来,将小芳重新抱回房内安顿。”湘儿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他们往贺小芳和武大所在的房间走去。
毕竟孤男寡女,为了避人闲话,里屋的房门并没有关上。
武大坐在凳子上,靠着床边睡着,一手捂着肚子,看上去很是痛苦,贺小芳平躺在床上,双目紧闭,显然是真的晕了过去。
陈东寻走到他身边,蹲下身,伸手检查着他的腹部情况。法医和医生的差别其实不大,甚至比医生还要难一些。
腹部软乎乎,没有积血的血包,问题不大。
他拍了拍武大,“就是突然受到撞击,没有内伤,等这阵疼痛熬过去就好了。”
“某没事,你帮某看看她,她撞得某,某担心她会出事……”
武大拉着陈东寻的手,仿佛是拉着一根救命稻草,一向称兄道弟的他们突然被他用哀求的口吻对待,陈东寻有些没能转化过来。
检查身体而已,为了让武大安心,他还是照做了。他不会把脉,只能通过一些外在情况观察贺小芳的瞳孔反应以及她的外伤情况。
若是放在现代,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奈何大凉朝还得注意男女有别,陈东寻检查加起来束手束脚,提着一口气检查了快一盏茶的功夫,才勉强得出结论。
“脖子扭到了,需要推拿,身体很虚弱,最近两三个月能不让她下床尽量不要下床,冷水也别碰,她体内的后遗症比湘儿的眼中,阴阳严重失衡,凉水更容易拉低她的低温……”
陈东寻每说一点,武大便记下一点。
用来画符箓的朱砂墨和黄纸上记录的全是关于如何照顾贺小芳的事情。
别说陈东寻了,就连赖老头在一旁看得都连连摇头,“真是没出息!”
武大瘪嘴,委屈地将赖老头骂人的话语承受住,没有辩驳。
看着他的模样又着实可怜,赖老头走到贺小芳面前,将酒葫芦的酒滴倒了些许在掌心,酒葫芦顺手交给武大拿着,自己用另一只手沾着掌心中的酒分别点在贺小芳的七窍,临末了在她两只手掌心上画着符箓。
伴随着赖老头最后一笔符箓落下,紧闭双眼的贺小芳倏然睁大眼睛,没等武大兴奋互唤,她的眼睛又重新闭了起来。
赖老头有些不耐烦,“别看了,先去吃饭,她一个人在这不会有事情,等到时候她醒了,你按照陈小子叮嘱的办法好生照料,用不了一年半载她便会恢复如初。”
同样的话,从不同人的口中说出,所带的效果也有极大的不同。
有赖老头的担保,武大不情不愿地离开房间,小心翼翼将房门关上,以免他们的声音吵到贺小芳。
大厅的圆桌,五人落座。
武大化悲愤为食欲,闷着头除了扒饭以外一言不,大家各自吃着自己的,除了陈东寻时不时给陈小雨夹菜以外,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顿饭吃得各怀很是压抑。
结束后,湘儿和小雨两人打水洗碗,武大准备继续回去照看贺小芳,被赖老头叫住。
“你一个大男人,每天蹲在姑娘身边算怎么回事?你别闲着,既然你们这里要住人,床上被褥可不能少,这是五两银子,你们一起去挑点好的床上用品,将屋子布置布置,明白吗?”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