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东寻拿茶杯的手一顿,“应该不会吧……”
不等他说完,包厢房门被人敲响。
“陈公子,是某,湘儿。”
说曹操,曹操到。
陈东寻站起身打开门,看着门口端着一托盘吃食的湘儿,连忙侧身让开,视线在她手腕上游转,“你怎么有空过来?刚刚妈妈桑还说你现在在接待客人,没有时间。”
湘儿端着托盘走进包厢内,将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目光从陈小雨身上划过,笑着问道:“陈公子,这位姑娘是……”
“这是家妹,先前……因为一些以外,才过来投奔某。”
关于他和陈小雨走丢的事情,并不想过多声张,再者他和湘儿也不算熟悉,最近外面不安分的因素太多,还是谨慎为好。
陈东寻思绪回转,他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湘儿的手腕上,轻纱搭落腕间,将手腕饰物遮了个严实,“湘儿,你要是很忙的话,不用特意过来,某家在这里坐坐,不能耽误你的时间。”
青楼女子陪客是按时辰计算的,普通女子一个时辰二十贯铜钱,就是二两银子,更别说花魁的价钱了,翻了数倍不止。
他倒也不是心疼银子,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陈小雨站起身对着湘儿行了个礼,鬼灵精怪地对她眨着眼说道:“湘儿姐姐,某和哥哥有些悄悄话要说,下次某在过你找你玩,好不好?”
小丫头天真烂漫地拉着对湘儿撒娇,让她找不到拒绝的办法,连声应好,“小妹妹,某家说好了呀,下次一定要跟你哥哥一起过来看姐姐呀。”
“嗯嗯,小雨答应姐姐。”
女人之间的交流,陈东寻插不上嘴,只能站在一旁干看着,湘儿毕竟也是个姑娘,他一个男人不方便对她直接下逐客令,但陈小雨不同,同为女性,她年龄还小,要是说什么话惹得湘儿不高兴,还可以用一句童言无忌掩盖过去。
整个青楼,自己也就认识个湘儿了。
陈东寻目送她离开,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便听到陈小雨唉声叹气。
“哥哥,你还说你在这里没有相好的,某看湘儿姐姐对你就很不一样。”陈小雨气鼓鼓地嘟囔着,顺手从桌上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狠狠嚼着,鼓着两个腮帮子,粉粉嫩嫩,像极了一只炸毛的仓鼠,可爱极了。
他的视线没有挪开,饶有兴趣地望着她,“某没有骗你,她是某朋友,某家怎么认识的你也知道,毕竟是救过她命的人。”
“救过命,也不应该这么亲近呀!哥哥你救过的人有多少?某两只手加在一起都数不过来。”
葱葱玉指,十根伸出。
她伸在陈东寻面前摇晃着,“哥哥,你自己都没有数过吧?”
陈东寻暗暗想了片刻,扑哧笑了出来,“还真没数过。不过某救过的人,某自己都没有数过,难不成你还数过?小丫头片子,自己的事情都没有整理明白,还来管起某了?”
“哥哥!”
她没好气地跺脚,瞪着陈东寻,“你就一天到晚拿某开玩笑吧!不理你了。”
兄妹两人在包厢内聊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有注意到离开包厢的湘儿神情很是不对劲。
她强撑着身子,扶着扶手往楼上走,因为她是花魁,所以居住和接待客人的地方都比一般的人要好得多,楼层也高一些。
推门入内,里面坐着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看到她进来,哈哈笑着走了过去,将美人搂入怀中,“刚刚去哪了?想死某了,某家之前不是很合拍吗?”
“是啊,某家很合拍……”
随着男人的拉扯,湘儿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他怀中靠去,最后一丝的意识也被吞噬。
太累了。
昏倒前,湘儿看到一个膝盖高度的男孩子站在她身边,眸中满是贪婪地盯着她的身体。
陈东寻和武大两个人不约而同冲出包厢,面对面撞到了一起。
陈东寻奇怪地望着他,“你怎么也出来了?小芳你不陪着了?”
“嗨呀!都什么时候了,小芳在屋内睡着了,现在的事情比较重要,刚刚的阴气你现了吗?某感觉某的耳朵都是嗡的一声,难受得不行!”他边说边描绘,拉着陈东寻听声辨位,寻找着阴气的来源地。
楼上!
两人往上赶着,脚步不停,陈东寻抽空瞥了眼武大,“你怎么反应比某还大?”
“某不是耳朵灵敏吗?那一下震得某差点聋了!”他很是无奈地扣着自己的耳朵,脸上写着两个大字:晦气。
引尸人,对阴气的感知程度比一般人要敏锐得多,在青楼有如此滔天的阴气,要么是厉鬼,要么是有人死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可能!
越往青楼上面走,陈东寻心里愈不安,“某好像知道阴气是从哪里散出来的?”
“哪?”
“湘儿的房间!”
有了目标,他们赶去的度快了不少,一脚传开房门,湘儿以一种霸王之事横跨在一个肥胖男人的腰间,纤纤玉手满是鲜血,上面的血迹顺着她的玉臂滑落,染红了她薄纱衣襟。
此时的湘儿哪还有半点可儿模样?
她犹如一只来自于地狱的恶鬼,眸中泛着森森红光,像是被厉鬼附体,吓的陈东寻和武大愣在原地,几乎没有反应过来这一系列的变化。
“湘儿,你怎么了?”陈东寻没有多想,冲到她面前,将她从男人的身上拉下,把衣服给她披好,武大在一旁给男人收尸,两人各做各的,虽然心里惊疑不定,但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指责。
陈东寻摇晃着她的身体,奈何湘儿像是丢了魂一样,双目空洞地望着前方,任由他怎么摇晃身体呼喊,都没有反。
这么会功夫,陈小雨也随着两人赶到了房内,看到湘儿这幅模样,惊呼道:“哥哥,她被鬼附身了!”
“某知道,但……”他有些犹豫,鉴尸录不是没有记载活人被鬼附身是什么模样,但是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按照上面的方法去处理。那个办法太残忍了,稍有不慎便会伤害到她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