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她灵体的倒下,陈东寻脖颈处因她产生的伤口逐渐愈合。
除了那日锁鬼塔,自己险些因她被淹死外,她没有再对自己下过狠手。
是不能,还是未到时机,陈东寻自己也不清楚。
但身处乱世,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陈东寻对着赖老头拱手,“赖老,今日事某有疑虑,就不和你们一起回顾尸庐了。”
这个时辰,姜七和史中通还有梁校尉三人在城西。
他想去那边看看,姜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慢着。”
赖老头出手,看似随意地往女子身上扔下一张符箓,飘飘落于女子额头正中央,封住了即将要湮灭的灵体。
酒葫芦倒下,酒液撒了她满身。
赖老头悠悠道:“凡事要做,就要做绝。”
又是一张符箓,在半空中燃气火光,飘落在
于此同时,瓮州城内一处宅院的密室之中,躺在石床上的尸骨忽地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火光明亮,将系在尸骨五体上的红色铜钱线全部烧断。
正对着尸体脚部约莫一米的位置,有一处祭坛,因为被红线牵引的缘故,祭坛也因此自燃。
查看情况的人见状连忙去找来管事的。
“不好了,起火了!”
众人匆匆赶来,管事的见此场景,冷笑不已。
“他进步的度,着实是快。”
宁引孤魂百具,不碰红衣带血四炷香。
红衣带血尚且是人们的噩梦,更别说能够将红衣带血变成自己的奴隶的青枫墨白了!
“瓮州城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这般人物,难怪他们各个都在打他的主意。”
“主子,青枫墨白已毁,他的动静某家再难查探,要不再用一具?”
“不必了,能现第一个,就会现第二个。”
管事的转着指尖扳指,幽幽道:“之前让你们抓的那个人,现在可有下落?”
“回主子,某家已经派出不少人手在街上搜寻,但是一无所获……”
“废物!必须在她露面之前找到,明白吗!”
“是!”
……
夜色很浓。
夜半三更,打更人在一旁小巷呼呼大睡。
这段时间城内不太平,巡逻的斩妖司官差比往日多了不少。
陈东寻往城西走得这回功夫,已经见到了十队人马。
瓮州城之大,鱼龙混杂也是人之常情。
陈东寻叹了口气,加快了步伐。
从城北城门赶到城西城门,紧赶慢赶,总算走到。
一片漆黑,仅有一户人家亮着烛火。
是这了。
陈东寻走近,大门敞开,院子里一览无遗,哀哭不止。
“相公,你怎么这么倒霉?你可是某家家的顶梁柱啊!”
女人痛心疾的声音从中传出,“你要是倒下了,某家一家人可怎么活呀?”
“王夫人,你冷静点,他只是受伤晕倒,没有大碍。”
“怎么会没有大碍?你没看到他的腿流血了吗?”
女人情绪激烈地反驳着史中通的话。
陈东寻走进一看,满地鲜血,门窗破裂,木头碎了一地。
这里有过一场恶战。
他走近,轻声询问,打断了他们。
“什么情况?”
梁校尉看着浑身是汗的陈东寻,很是不解,“你为何会在这里?城北那户人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