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子时了。
子时可是鬼怪最猖狂的时候,他孤身一人待在郊外,尸体臭了都没人知道!
陈东寻现在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了。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动,女子也动。
她像是被什么东西拴在了他身边一般。
“你在怕某?”
“……”
陈东寻没答。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女子摆正头颅,披散的情丝垂落,被阴风吹散到耳后,露出她招牌性的诡谲微笑。
她声音飘飘幽幽,带着鬼怪特有的音调。
“某真的没有打算要害你……”
“锁鬼塔的事情,某还记得。”
“那是姜七干的。”
机械性的话语,没有掺杂任何感情,指认着姜七。
陈东寻眯起眼睛,没有再继续反驳。
荒郊野外,又是一个被屠满门的晦气地方,他还是别给自己惹不快得好。
他转过身,拿出两张符箓,扔在美宝和平根的棺材之中。
熊熊大火燃起,两具尸体连带着棺材一起烧成了灰烬。
他一言不,转身往瓮州城走去。
女子紧紧跟着他,阴恻恻的目光,让他很是不适。
煎熬,折磨。
与狼共舞,与鬼同路。
这种运气也是没谁了。
他保持着警惕,问道:“你为什么会跟在某身边?”
“不能说。”
“谁让你跟着某的?”
“不能说。”
陈东寻被她连噎两次,再次沉默。
顿了顿,他又开口:“什么是你能说的?”
“姜七是坏人,那个姓赖的也是。”
“你说他们是坏人,他们就是了?”
陈东寻打量着面前的青衣,她在斩妖司大牢伤他的伤口还没愈合,隐隐作痛着呢。
赖老头和姜七,跟她比起来,明显她更不像是好人。
面对他的质问,女子深深低垂着头,没有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