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吃牛肉干的动作停了下来,很是不悦。
陈东寻听得眉头微皱,淡淡提醒,“王姨母,还望能够斟酌言辞,尊重赖老。”
“某不是那个意思,某这人心直口快,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王姨母见陈东寻和武大的脸色都不对劲,干笑着改口。
“某对你们的事情也不了解,也不是你们说他可以就是可以呀,这可关系到某家一家人的性命。”
顿了顿,她提议道:“你们要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对付青枫墨白,某家现在逃还来得及吧?”
“来得及。”
一直沉默的赖老悠悠开口,“你们三个现在跑吧。”
他双眼闭着,保持着假寐的姿态。
面色平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方才的那句话不是出自他的口中。
王姨母的夫君抱着孩子站起身,“夫人,某家逃吧?”
“好好,你等下,某去把银票带着,某就不信某家还逃不过一个鬼怪!”
王姨母说着,站起身打开门准备走出去。
忽地狂风大作,吓得王姨母站在原地,双腿打颤。
“什么东西?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致命三连问。
武大凑近陈东寻的耳边,“青衣来了。”
陈东寻点头,“某知道。”
这么大的动静,这么大的阴风,他要是还感觉不出来,这个引尸人算是白当了。
陈东寻叹了口气,趁着青衣尚未现身,连忙走出去将王姨母扯了回来。
重新关上门。
“王姨母,某家说的话,你是不是权当听不见?”
很是恼火。
说了让他们老老实实待着,偏偏不听!
要是有实力能够离开就罢了,问题就是又菜又没能力,还喜欢没事找事!
陈东寻这人,平日看上去慈眉善目,很好相处,一旦生气便很是吓人。
他的怒气,让王姨母不敢出声。
王姨母的夫君看不过去,抱着孩子小声抗议。
“不是你们说,你们守不住,让某家跑的吗?”
听听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东寻险些被气死,“某说了吗?什么是反话听不出来?你们自己的命,不要也就罢了!”
他还想继续训着,可外面传来的动静,让他还没说出开的训斥话语生生顿住。
陈东寻走到门边,将门打开,望着站在院中,长垂落,浑身上下湿漉漉的老叟。
“平管家,好久不见。”
“……”
死一般的沉默。
洛州湖湖水的恶臭从他身上不断传出。
嘀嗒嘀嗒。
此时的平根,和当时闯入孙家的美宝一模一样。
难怪这两人是父女,出场方式都一模一样。
“你们对某有恩,不要插手这件事情,某放你们走。”
沉默许久,平根缓缓开口,沙哑的嗓子,听得让人浑身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