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城主不是故意要难为你们,他也有自己的苦衷啊。”
“某还是那句话,人不犯某某不犯人。”
史中通作为当事人,说什么也不愿意轻易饶过万城主。
在大的苦衷,都是万冲自己的事情。
因为自己的苦衷牺牲他人,完了还厚着脸皮让人搭救?
简直做梦。
陈东寻冷眼看着,待大夫哭诉完万城主的不易,才缓缓开口。
“你与其有功夫在这里哭诉,倒不如好好想想,用什么办法能够将他的尸毒解开。”
“某如何能有办法?这都是你们下九流……擅长的事情。”
大夫说到一半,意识到自己失言,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下去。
引尸人本就是下九流。
他堂堂上流就的儒派,行的端做得正。
明明是求人,但还是摆出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陈东寻气得牙痒,淡淡回应。
“没有办法还能说的如此理直气壮?上九流的人倒是让某长了见识,开了眼界。”
大夫僵硬着脸,不服气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事实如此。”
“你说的对。”
陈东寻肯定道,顿了顿,“尸毒如何解决,确实是某家擅长的事情,两个时辰后请万城主过来,某家给他药解毒。”
转变之快,大夫有些没反应过来。
“此话当真?”
“当真,两个时辰后要是没来,就让万城主另请高明吧。”
“陈东寻,你!”
史中通仿佛在看叛徒一般,瞪着陈东寻,“谁允许你给他解毒的,他死了也是他活该!”
陈东寻睨了他一眼,没有深究,转头对大夫说道:“两个时辰后见。”
下逐客令了。
大夫虽瞧不上下九流的人,但陈东寻的话让他松了口气。
生怕陈东寻会反悔,大夫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房间。
史中通见状,正欲作,被陈东寻一个眼神止住。
“你先在这里等某片刻。”
他紧随大夫身后离开,确保大夫进了万城主的房门,不放心地将武大和姜七喊来观察周围的动静。
确保无人偷听,陈东寻才缓缓道出他答应解尸毒的原因。
其一,万城主因史中通受伤,若死了,凶手史中通必定会被洛河城的民众追杀。
其二,瓮州城的人害死洛河城的城主,传出去又会引起一番阴谋论。
如今世道动荡,战乱频生。
这个时候御都那些高官最不喜看到的便是内斗。
万冲死了不要紧,但因此连累了史中通的家人,可谓得不偿失。
综上所述,万冲必须要救。
不过……
陈东寻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叩在桌面上,犹如一只正在算计人老狐狸。
“某让他们两个时辰后过来解尸毒,冯大人的药被史兄弟喝完,解尸毒的事情来得劳烦姜师傅了。”
他说得委婉,“姜师傅,某家那日山上采药,药材质量参差不齐,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