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姜七的事情你告诉某,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陈东寻摇头,从怀中取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银灿灿的雪花银,看到史中通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五两银子啊!
无论哪朝哪代,钱财对于人的诱。惑永远都是最大的。
史中通果断答应,生怕他反悔,先将银子夺过,揣进了自己的腰包。
“姜七的事情你多少应该听屠老六说过,原先屠老六是姜七的仆人。”
姜七家里时代都是背尸人,代代相传,传到了他身上。
背尸人和引尸人的体系完全不同,但是时常跟引尸人打交道。
屠老六为了避嫌,跟在姜七身边耳濡目染,学会了几招引尸人的本领。
后来父辈死了,姜家动荡,屠老六趁乱离开,自立门户,收了个小徒。
再后面的事情,陈东寻不用他说也知道。
陈东寻眉头紧蹙,“不是说两人是邻居吗?”
“什么邻居?就屠老六那家世,他要不是在姜家做工,姜家的人看都不会看他一眼。”
史中通吹着口哨,看上去对屠老六的身家很是不屑。
他的态度让陈东寻感到不适。
“你今天要跟某说的事情就只有这些?”
陈东寻摇头,“真是浪费某时间。”
抬脚离开。
史中通急了,“某都告诉你这么多消息了,难道还不重要吗?”
“不重要。”
人死如灯灭。
如今屠老六的尸体都被他亲手送进了焚尸炉,其他纠葛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眼看陈东寻要走出内堂,史中通扬声道:“把他拦下!”
晓儿应声出动,挡在了陈东寻的面前。
还没有他半腰高度的晓儿,木着脸挡在他面前。
死尸不会说话,但从她的行为能够看得出来,她有多听话。
“陈兄弟,某是诚心诚意邀请你过来的,某跟你说了这么多,你难道没现渡阴司有问题吗?”
“有无问题,与某何干?”
“他们既然能这样对屠老六,没准下个就是你了!”
陈东寻懒得理会他的叫喊。
渡阴司是好是坏,他心里自有定夺。
就连被背尸人誉为供奉殿的斩妖司也出过幺蛾子。
在之前黄金丢失案和魏广涛的事情之后,渡阴司从上到下已经被全部大洗盘。
无论在哪,都没有绝对的好人,也没有绝对的坏人。
“陈东寻,某家36号街巷顾尸庐欢迎你!”
喊叫声很大,半条街的人都听了个清楚。
陈东寻顶着众人的视线,很是尴尬。
百姓们却像是躲瘟疫一样,对上他的目光一溜烟全都跑了。
下九流的行当是不受人待见,可是像这样让众人避之不及的情况还真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他伸手拦住了个孩子,“你们跑什么?引尸人有那么吓人吗?”
孩子看着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一个大婶凶神恶煞,拎着菜刀跑了过来。
“光天化日,你难道想将某儿子练成尸体吗?”
“不是,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和那个顾尸庐里的人一样,都不是好东西!”
见陈东寻松开手,大婶连忙将孩子抱起,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