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和武大等到第三波才上车。
73号顾尸庐。
门匾上挂着的“生人请勿进,引尸渡怨鬼魂来”。
踏门而入,屋内场景熟悉倍增。
屋檐下,赖老头拎着酒葫芦自饮自酌好不惬意。
见两人进屋,赖老头喝下最后一口酒,将葫芦盖上系在腰间。
“你们两人回来正好,城西那边又来人了。”
“某知道,那边事情有些棘手,某和陈兄弟收拾收拾就赶过去。”
武大拉着陈东寻走进屋内,手脚麻利收拾东西。
关于城西的事情也大致跟陈东寻交代了一番。
出事的是城西酒楼老板王富贵的第八任小妾。
乱世有钱就有女人。
偏偏大婚当日女子,女子突疾病死在轿中。
大户人家,即使是一个小妾,棺椁也准备得十分豪华。
陈东寻和武大赶到王富贵的家中,院落里已经站了一二十个同行。
院子中间摆着红木棺椁,棺椁上绑着浸泡过黑狗血的铁链,绑得密不透风。
王富贵坐在老爷椅上,手边的木桌摆着一盘银子。
“某还是那句话,谁能解决她,这些金子就是谁的。”
五十两的白银,到场的人眼都看值了。
武大暗暗拉动他的衣服,“这银子已经在这摆了四天,不好拿啊。”
“某知道。”
引尸人对于阴气的感知十分敏锐。
陈东寻走进院子的一霎,立马明白为何这事棘手。
棺椁前方的供桌上摆着香炉,里面插着四炷香,却只有一丁点被烧过的痕迹。
清香若落香,则大事化小。
清香若熄灭,则红衣现世。
尸体被放在阳光日头之下,捆着黑血铁链也能产生如此浓郁的阴气。
起煞无疑。
陈东寻和武大站在引尸人队伍之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史中通嬉笑着冲他们两人问候,“两位兄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见到你们。”
“确实没想到,看来王老爷这件事有不少人注意。”
“那可不,五十两的雪花白银,谁不动心?”
平日缝合尸体引渡,一具尸体不过也才几十文。
有人求助上门,无论脏活累活,也仅只收二五钱。
陈东寻和武大对他的话深以为然。
引尸人窃窃私语,王富贵怒冲冠。
“晦气!瓮州城内难道全是你们这等酒囊饭袋?一个有本事的引尸人都没有?还得靠背尸人上黑血铁链!
“今日。你们要是还想不出来办法,这五十两某就去洛河城请人!”
洛河城距离瓮州城不算远,来回也就五日左右的时间。
比如瓮州城,洛河城临近御都,更是藏龙卧虎。
顺着王富贵的话,陈东寻看见角落里坐着一个老叟。
老叟身材柔弱,干干巴巴,定是损阴德的事情做得多了。
他两手揣进衣袖,双目无神盯着地面,身上阴气弄得渗人。
史中通朝着陈东寻靠近了些,介绍道:“这是某家城西有名的背尸人姜七,很有本事。”
“这位就是姜七?厉害厉害。”
原主的记忆中有姜七这个人物,多是从屠老六的口中得知。
姜七自幼就接触了这一行,是屠老六的邻居。
在屠老六收留原主后与姜七结仇,两人再也没有往来。
可这些年对于姜七的经历,屠老六如数家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