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你是怎么知道这里出事的?”
先前孙永生担心城北洛州湖的事情闹大,会影响到他的位置,所以命令周围的人守口如瓶。
如今他前脚才死,后脚李大人便带着手下来了。
要说其中没有人通风报信?根本不可能!
孙夫人虽然进屋,可孙家的家仆一直在附近守着,看到李大人带着衙役来后才进的屋。
“某也不知道,今日本来去城西和何大人一起处理那边的事情。
“结果现在好了,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某这边又出事了。”
说着,李大人很是感叹地摇了摇头,“真是多事之秋啊!”
“是啊。”
陈东寻正感叹着,忽地看到一个孕妇被自己夫君搀扶着走到李大人面前。
她眼泪汪汪地问道:“大人,你知道洛州湖到底怎么了吗?
“某的哥哥昨天晚上说要夜捕,结果到现在都没有回来,某担心啊……”
李大人也是一脸为难,他才来到现场多久?
对于现场情况根本就不了解。
陈东寻出声打断女子。
“某要是没记错的话,昨天湖里就已经有大部分尸体了。怎么还让他下湖?”
“根本拦不住!某家家就住在湖边,世代靠捕鱼为生,即使有尸体也得下去,不然一家老小吃什么?”
三两句话的功夫,女子便泣不成声。
感叹世道不易,生活艰辛。
听者伤心,闻着落泪。
都是生有感触的苦命人。
虽然船工早在出事的时候就已经对所有渔船和货运船下了命令。
但是命令下达是一回事,有没有人遵守又是另外一件事。
孙家家大业大,不下湖不撑船,对他们来说一点影响都没有。
可对于普通的百姓来说,就是断粮的灾祸。
于是乎,那么些人便会铤而走险。
女子的哥哥便是这般。
陈东寻急得眉头紧锁。
“种地卖菜,编织手艺,能够挣钱的办法很多,非要急那么一两天!”
李大人也跟着帮腔,“某不是不懂你们的生活艰难,现在情况多复杂你也不是看不见。”
两人都是一脸急色,碍于对方是孕妇,却也不好再严词厉色。
见她哭得愈厉害,陈东寻忍不住叹了口气。
“你找人将你哥的画像画于某,某撑船去湖中给你找找。”
“大人,可以带着某一起去吗?哥哥一天不回来,某就一天担心地睡不着觉啊!”
孕妇女子一听有办法,连忙跪下望着陈东寻。
一个孕妇,不好好在家里养胎,非要去那么多死人的地方。
陈东寻和她非亲非故,也不好出言相劝,只拒绝了她同行。
“湖面情况不明,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你也应该为你肚子里的孩子考虑考虑。”
“某知道,可是某实在是放心不下,或者某夫君跟你去也行。”
怀孕女子说着,将自己的夫君推了出来。
男子看上去有些诧异,见到陈东寻和李大人都在看他,不觉有些尴尬。
怀孕女子继续推道:“大人,某家都是粗鲁之人,根本就不会作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