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车不可怕,可怕的是晕马车。
他的胃里翻滚灼伤,难受得厉害。
平根一副做错事的模样,愧疚道:“大人,都怪某驾马太快,让大人受苦了。”
他摆了摆手,“没,没事,某缓一缓就好了。”
平根还是不放心,招呼着屋内下人。
“还愣住干什么?快给大人倒杯水。”
“来了来了,水来了。”
仆人端着一杯水跑了过来,平根接过来递给陈东寻。
他身手接过,下一秒,扑鼻而来的腐烂尸体气息熏得他胃里翻滚得愈厉害。
又吐了。
水源已经被污染。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出门一百米就是洛州湖。
可想而知,这里的水受到的影响也是最大的。
非但不能喝,甚至连用都不能用。
陈东寻将水还给仆人,看向平根。
“现在午时末,趁着阳气还是最盛的时候,某家还是先去查看你说的情况吧。”
“也好,大人这边请。”
平根对他做了个手势,往前走着带去。
就在他们下马车的不远处,有一个小型码头。
可以远远地望到大型的码头。
这个码头虽然小,但也停了几艘小船只。
风很大,呼啸着刮过。
若不是头顶还有烈日,他都要怀疑自己此时是不是身处在冬季。
湖面阴气浓郁成团,由中间向四周延伸,难以想象湖中间的阴气会有多重。
陈东寻的视线被大码头附近的动静吸引。
很多人都聚在湖边,手里拿着杆子和渔网不停地再往里面扒着。
尸体。
很多尸体。
能够用渔网打捞起来的尸体,数量让人心惊。
“大人也看到了,从早打捞到晚,一直都有尸体从湖里飘出来。”
平根眉头皱着都能拧得起眉头了,“这风浪真是害人啊!”
风浪?
陈东寻伸手感受着由风带出来的阴气。
能够造成这么大面积的人员死亡,已经不是普通风浪能够带动的了。
“你跟某说的芦苇荡是那边的吗?”
陈东寻伸手指着大码头和小码头中间,约莫一里地外的芦苇地问道。
平根点头,“是的,就是那里。”
目光所及的所有湖面,只有那一块的地方聚阴最重。
他若有所思地点头,顿了顿,“某一个人去?”
“大人你若是会水会游船,自然还是你一个人去比较好,若是大人不会,那就由某带大人一起去。”
平根苦笑着,看得出来他也十分不情愿。
毕竟远处尸体一打捞就是好几具,谁看得不担心受怕?
陈东寻叹了口气,“虽然不想带你,但是某真的不会游船。”
“没事,那某家现在就出吧。”
平根认命地站在身边的船只上,撑着竹篙,
陈东寻走进去,明显感觉到船往下沉了又沉。
不是人站进去的下沉,是有东西在他们船下。
他身后拉住撑动竹竿的平根,没有说话,抿着唇对他摇了摇头。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