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赖老,魏广涛知道制魔的办法,肯定不会轻易作罢。”
这才是陈东寻担心的地方。
那个斩刀的台子做得太好了。
锋利的刀刃,他隔得老远都看得渗人。
“魏广涛这个人已经翻不起大浪了。”
赖老头很是了然,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陈东寻。
“听说你答应了小灵常去看她,这是文书,在斩妖司门口出示,他们会放你进去的。”
“赖老,你消息可真灵通。”
说正事说得好好的,突然扯出了女魔物的事情。
陈东寻有些不好意思。
也是稀奇,单身了二十多年的老处男,居然也会知道害臊。
他一本正经地清清嗓子,保持镇定。
一开口,却全是关于女魔物的事情。
原来魏广涛已经食用魔血吃魔肉很多年了。
说是魏家在一只魔物奄奄一息的时候救了她,就的人就是魏广涛。
那只魔物有着自己的意识,极少会作。
魏广涛先前不知道魔血和魔肉都是宝贝,认真地照顾着魔物。
后来因为一次阴差阳错,他从一个路人口中得知此事,便逐渐走了歪路。
“那个时候,他因为日夜照顾魔物,早就日久生气,让她坏了孩子。”
提到魏广涛前半世的经历,赖老头叹了又叹。
奈何魏广涛的慧根不够,换做有天赋的人,在这些魔血的滋养下早就突飞猛进。
只有他,挣扎了十几年,还只是个七品。
魔物生下魏汇灵的时候,因为身体本就受损,导致难产大出血。
孩子生下了,命却丢了。
“那对母女是魏广涛唯一能够掌握的粮食,大的走了,还有小的。”
后面的事情,赖老头没有在继续往下说。
陈东寻听得感叹连连。
也难怪他当时要对魏汇灵下手的时候,赖老头突然出面阻拦了他。
生而为魔,本就不可选。
是魔非魔,是人非人。
魏汇灵从生下来注定难以融入正常生活。
陈东寻感叹完,想起自己在进入地洞之前看到过魏广涛。
“赖老,这人恶贯满盈,难道就没有人管吗?”
“乱世之中,他这种人还少吗?”
赖老头淡淡回道。
顿了顿,他话锋斗转,“之前没有,但是今天有了,你一会去斩妖司大牢便知道答案。”
此时屋外已经完全天亮。
本想休息的陈东寻听了赖老头的话,拿着公文,鬼使神差地走去了斩妖司的大牢。
一路鸡鸣犬吠,都是生生之息。
这些声音在顾尸庐附近是不会出现的。
顾尸庐长期有尸体存放,鸡鸣犬吠都是鬼怪害怕之物。
一个不小心惊了尸又是麻烦。
陈东寻脚步匆匆穿街过巷,达到斩妖司大牢门前时,街上的摊贩才刚刚出摊。
他走上前,将手中公文递了上去。
“兄弟,某要进去看个人,麻烦你通融一下,”
牢役不耐烦地接过公文,眼看就要破口大骂。
结果脏话在嘴里打了个圈,被他全都咽了回去。
“原来是梁校尉的兄弟啊,进去吧进去吧。”
牢役将公文重新换给了陈东寻,打开牢门放他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