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老,某看鉴尸录上,魔物确实难对付,但办法还是有的。”
“办法肯定是有,但是又危险又麻烦,某干了这行这么多年,就遇到了两次魔物。”
遇到了两次魔物,总比梁校尉一次都没遇到的要好。
陈东寻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至少和别的人比起来,赖老头这方面还算有经验。
陈东寻心里想了一遍关于鉴尸录上记载的办法。
得出了一个结论:不可行。
魔物是何等厉害的存在?
一人便可伤人无数。
这种魔物,怎么可能会老老实实躺在床上,等着别人开膛破肚?
而且成了气候的魔物寻常的兵刃根本没有办法伤他分毫。
除非是像顾尸庐里沾满血腥气的解剖刀,还有注满阳气的锦阳刀。
只有这些至阴至阳之物,才能伤到魔物。
“成了气候的魔物,可是能够吸取宿主的记忆。”
赖老头伸手敲着陈东寻的头。
“屠老六身前可有什么本事吗?”
“没有。”
陈东寻没有隐瞒,将自己知道所有关于屠老六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末了,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屠老六命不硬,所以才会遭遇此劫。”
顿了顿,他提出了一个关键性的要点。
“赖老,一开始某是觉得这些人的尸体,都是出自屠老六的手笔,毕竟死得太整齐了,可屠老六也是这样的死的,就有点说不通了。”
如果不是武大例行公务需要缝合尸体,恐怕潜伏在屠老六身体里的魔物现在只是一个没有四肢的躯干。
既然屠老六也是别人分尸致死,那凶手到底是谁?
瓮州城之大,到底是谁能够这样有选择性的大肆屠杀?
一个接着一个的疑惑萦绕在他心头。
梁校尉和他所想相差不大。
“小子,你担心的事情某今天也去问了问,东南西北四个城区都有不少青年失踪。”
“是吗?有记录他们是在什么地方失踪的吗?”
“有些有记载,有些没有,城西的公文记载最多,其他的人都没有当回事。”
毕竟乱世,人死已是常态。
失踪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算是死了,反正每天死的人那么多,县老爷他们也不会在意。
但城西不同。
城西的何衙役是新上任的县老爷。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何衙役需要靠这点小事去收服人心。
陈东寻询问梁校尉和赖老头,“天亮之后,某家去那边看看?”
“明天某和武大,还有梁校尉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你自己一个人查。”
赖老头拒绝了他的提议,解释道:“某从御都回来,关于斩妖司和顾尸庐的事情,上面有吩咐需要处理。”
“行,那某明天自己去城西问问。”
四人商量好后,各自分开,回屋休息。
夜已经深了。
可是陈东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白日屠老六的事情他很在意。
魔物能够来无影去无踪,所以如何找到他、控制住他是一大难题。
左右都睡不着。
陈东寻从床上爬起来,将衣服披在身上,蹑手蹑脚地离开了房间。
走到屋外,借着明亮的月光看着鉴尸录关于魔物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