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坐在椅子上,烧着棺材板,在火盆中烤着鸡。
火光跳动,照亮了男人的面容。
“云里?”
陈东寻惊呼道:“你怎么在这里?”
城堡一事之后,他还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这里。
没想到离开是离开了,但是人还在瓮州城周边的城郊。
他一手撑着头,一手翻动着烤鸡,不疾不徐回道:“某原本已经离开了,但是在路上遇到了一个人,所以先让人将东西运回去,某再留下来看看情况。”
云里的出现,让赖老头和女官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是……”
“两个新面孔?第一次见,某叫云里。”
不等女官说完,云里便打断了她。
女官和赖老头互换了个眼神,都没有主动开口。
陈东寻不知道他们的顾忌,走到云里身边坐下,“你路上遇到了什么人?能够让你直接转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去里屋看看就知道了。”
鸡已经烤好。
云里将它从火架上拿下,放在桌上的盘子里,洗了遍手才慢条斯理地进食。
陈东寻不懂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也许有本事人都是如此,总是说话不说全。
陈东寻转头看着两人,不防吓了一跳。
赖老头和女官一个站着比一个端正。
女官就不说了,毕竟是官员,仪态从来都没有问题。
但赖老头是松散惯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赖老头能站得那么直。
“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里屋有东西吗?怎么都没有进去看?”
“你去吧,难道还要某家跑一趟吗?”女官干干说着,看上去有些局促。
现在的她,和陈东寻白日里见到的简直判若两人。
陈东寻叹了口气,认命地朝着里屋走去。
他们三个人没一个是他惹得起的,苦活累活只能他了。
小屋不大,里屋就在大厅旁边的门帘内。
陈东寻掀起门帘,看到里面摆放整齐,甚至还被摞起来的箱子,心里涌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不会吧?
走到其中一个木箱前,打开盖子一看。
嗬!
即使打着灯笼,箱子里的金色都快晃瞎了他的眼。
里面的金元宝每一个都有他的巴掌大小,背后还刻着官印。
里屋内那么多的箱子,一共六千两黄金。
正是走失的那一批吗!
陈东寻连忙跑到大厅,“大人,赖老,丢失的金子已经找到了,都在里屋放着。”
闻言,女官和赖老头顾不得规矩,急忙冲进里屋。
陈东寻看着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已经吃完一整只鸡的云里,很是好奇。
“你是不是遇到王继生了?”
“不认识。”
他说着,将一块腰牌掏出来扔给了陈东寻。
陈东寻定睛一看,腰牌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五品。
斩妖司的腰牌,五品的引尸人。
是王继生无疑。
陈东寻握着腰牌。
“他人呢?他可是卧底,害死了多少人不说,还差点将这匹黄金私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