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东寻眨了眨眼。
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脑子里的一点金光,虽然看不到,摸不着,但那玩意就那么清晰的存在于他的脑海当中,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陈东寻很明白这东西应该叫功德,能消业障。
引尸渡人虽然干的是下九流的行当,干久了会阴气入体,克天克地,克祖宗克仙人,最后连带上自己个儿。
但说到底,引尸渡怨算得上积德行善的活儿。
若是做得好了,得个功德加身,这算是这行当的福报。
否则就算是体魄再健壮,命格再硬也架不住长年累月的消磨,阴气迟早入体,换成上辈子兴许只能得个头疼脑热,可在大凉那绝对是会要命的。
不过这玩意一般难得,也不摸准个门道。
按理来说,功德加身能百病不侵,但获得起来困难重重。
甭说是私庐还是官庐,哪怕是官庐中坐庐的也未必有这份运气,就拿屠老六来说吧,自己那便宜师傅也算干了大半辈子引尸的行当也没说得到半点功德,要不然也不会落得瘸了腿脚,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下场。
陈东寻可是明白,功德加身可是能消业障的,他准备好好研究研究。
不过陈东寻并没有多少时间来琢磨,就在他低头的片刻功夫,张牙舞爪的衙役们已经完成了案子的流程。
陈东寻探头打听了一下,听的直么撇嘴。
办案子陈东寻算是在行的。
作为从业十余年的老法医,陈东寻算得上是办案经验丰富,上辈子孤家寡人的陈东寻还专修了办案心理学,痕迹学等等,算得上个中好手。
而陈员外这案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再加上先前那美妇人说漏了嘴,水落石出是铁板钉钉上的事儿。
尽管陈东寻看不上李捕头的能耐,衙门出来的衙役比不得刑房,也算是贱役,他们翻来覆去的只会用老虎凳,辣椒水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莽活儿。
但胜在简单粗暴,威慑力惊人。
三板斧打上去,甭说还挺奏效,分分钟审出来了个子丑寅卯。
陈东寻靠着墙根听了个实在。
事情也很简单,无非是前日陈员外醉酒晚归,没想到意外撞破了自己最得意的小妾和下人私通才惨遭杀害。大凉正逢乱世,律法森严,刑罚极重,而像这种不守妇道,私下与下人私通更是要浸猪笼,判绞刑的。
陈唐氏也是个狠人儿,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狠,伙同奸夫杀了陈员外,还自导自演了一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分明是电视剧了演烂了的狗血剧情,但却愣是一个人都没看出来。
衙役们张牙舞爪,梁校尉暴跳如雷。
陈唐氏毫无意外的被直接下了大狱,离开时候陈唐氏目光怨毒。
陈东寻耸了耸肩膀,她恐怕做梦也没想到一场完美的不在场证明竟会被自己一个小小的引尸人给戳破。
反倒是那奸夫被当场指认,被脾气火爆的梁校尉一刀结果了性命。
“陈老弟,可总算找到你了。”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李班头挺着肚子笑眯眯的叫住了蹲墙角呆的陈东寻,此刻的李班头喜形于色,差点没把春风得意四个字儿写在了脸上。
也难怪,本来李班头只寻思是个例行公事的苦差事。
没想到意外破获了一起杀人案,这事儿放在日后可是要论功行赏的,又完全是平白捡来的功劳,轻省的很,陈班头自然喜上眉梢。
“李班头找我何事?”
陈东寻拱了拱手,应了一声,他可没忘记之前十两银子交情的尴尬。谁知李班头也是个人精,他嘿嘿一笑,丝毫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