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熄灭的炭火里只余一丝余烬,灰烬翻飞。
竹签横七竖八地堆在餐盘中,酒瓶更是堆满了桌面和脚下,有些甚至滚落在草地上,瓶口还残留着未尽的酒香。
竿哥此时面色酡红,醉意深浓,泪水似乎早已哭干,但那双略显迷离的眼中,藏着一种情绪宣泄后的空灵与平静,仿佛压在心头的石块终于落地,整个人都轻松了几分。
他缓缓抬头,看向张岩,语气有些沙哑,却意外的清晰:“张岩。。。。。。谢谢你今天陪我泄这一通。这些事,我只能和你说了。我已经想通了。。。。。。是时候回去了。”
张岩皱了皱眉,抬腕看了眼手表,眉心微蹙:“都快天亮了,在我这儿歇一宿得了。”
竿哥却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略带调侃的笑:“得了吧,你那‘金屋’藏娇,哪个屋子不是住着你老婆?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给我留,我可不想第二天醒来吓到谁。”
他打了个酒嗝,手指在空中晃了晃,继续说道:“来之前,我就已经交代陈伯了,无论多晚都得等着接我。我刚刚给他了信息,他马上就到。”
“行吧。”,张岩点点头,站起身来,主动伸手一扶,“那我送你到停车场。”
这一次,两人是真喝得够呛。
竿哥脚下早已虚浮,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站起身时踉踉跄跄,一只脚不听使唤似的画起圈来。
张岩好上一些,但因为他的代谢度快上常人数倍,数种酒水混喝的后遗症也更快的开始作,所以看上去他还如常,但脑子里其实已经开始晕,像是被棉花塞住了一般,意识逐渐飘忽不定。
只不过,还没到系统判定需要“第二人格”接管身体的程度。
送走了竿哥,看着迈巴赫尾灯远去,张岩站在夜风中静静地吐出一口气,才转身往回走。
脚步不由自主地轻了几分。
夜深露重,他尽量把每一步都踩得无声。
因为不知道要喝到几点,心疼老婆的他自然早就下了死命令不准谁熬夜等他。
他的“权威”在这个家中还是很有效的。
当他推门而入,偌大的豪宅一片安静,唯有几盏暖黄色的夜灯还在悄然亮着,像是默默等待他的守夜人。
茶几上,整齐摆放着一碗蜂蜜水、几片橘子、还有一袋准备好的解酒药。
张岩唇角勾起一丝淡笑,带着一点疲惫,又带着一点被心意包围的暖意。
将一整杯蜂蜜水一饮而尽,又吃了几瓣清甜的橘子润润口,张岩满足地舒出一口气,身子往沙上一靠,顺势斜躺下来。
客厅的大沙柔软宽敞,用的是最顶级的材质,包裹感十足,几乎能将人的整具身体都温柔接住,毫不逊色于卧室那张定制大床。
他闭上眼睛,酒意在胃里慢慢升腾,身体也开始变得松软,脑子像是被酒精轻轻熏蒸过一样,思绪开始变得缓慢又慵懒。
就在意识逐渐模糊,几乎要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张岩的眉头忽然轻轻动了动。
有什么人在靠近。
那种气息很轻,脚步小心翼翼,像是刻意压低着声音从地板上一步步踏过来,带着一种试图不被察觉的谨慎与克制。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半眯着眼缝,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清冷月光,朦胧间只见一道修长曼妙的倩影正悄然靠近。
那身制服轮廓熟悉至极,黑白搭配,短裙包臀,胸前带着一圈荷叶边的装饰。
是他亲自为夏习清挑选的那一套女仆装。
看到那熟悉的剪裁,他嘴角泛起一丝淡笑,心中已然明了来人是谁。
这个家里,敢违背他“晚上不许等他”的命令的人几乎没有,但学姐恰好就是一个。
“看来得‘惩罚’一下她。”,心中暗暗这么想着。
他故作沉睡,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却在女孩靠近的一瞬,忽然伸手一揽,精准无误地将对方轻巧地圈入怀中。
“呀——!”
“女孩”轻叫了一声,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惊慌和慌乱,似乎有哪里不太对。
可张岩此刻酒意正浓,哪里顾得上这些小细节。
他只觉得这一具温香软玉入怀,正好应了这漫漫长夜的孤寂,于是搂得更紧了几分,脸颊贴着那柔软的丝,呼吸间都是一股熟悉的馨香。
不知为何,这香味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滑入那衣隙之中,缓缓摸索。
似有一声细微的抽气声传来,像是忍耐又像是羞怯,但又很快被夜色吞没。
张岩并没有停下,反而像是被某种感觉吸引了一般,动作愈大胆,带着一种醉意中的懒散,却也藏着男人本能的贪恋。
他再次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此时已经懒得想太多了,反而加快了动作。
又过了好一会,张岩微微仰头后靠,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他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学姐”的技术变好了,好的有点厉害。
应该是夏雨荷偷偷给她“开小灶”了,偷偷教她女儿一些“本事”,想要让她能争取到更多宠爱。
张岩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脑子却已开始沉。
这是他最后的一丝清醒意识,随后他便将一切都交给了身体的本能。
距离天亮,还有四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