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本来就想打破家族规矩,让我大哥有个机会做点事,也算是我的既定计划。”
竿哥自嘲地笑了笑,那笑意却比哭还难看,“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口,而是顺势。。。。。。接受了她。”
他顿了顿,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之间,那股压抑的情绪仿佛也灌了下去。
“现在。。。。。。我们的确在一起了。”
他忽然抬头看向张岩,眼神里有痛苦,有不甘,也有一丝难以启齿的请求:“张岩,你来骂醒我吧!骂不醒就打,狠狠地打,打到我清醒为止!”
空气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轻轻爆开的声响。
张岩微垂着眼,没有立刻回应。
深情?舔狗?
张岩没有给好友贴标签,更没有正义凛然地站在所谓的道德制高点对着好友“撒尿”。
他只是平静地讲起了一个故事:
“曾经有两个男人,y和net。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和你们三个,其实很像。
后来c因为事业上的原因,娶了一个对他更有帮助的女人,而n。。。。。。心碎之下,最终选择了和y在一起。”
“后来呢?”,竿哥眼神一紧,显得有些急切,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自觉的期待。
张岩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看着杯中倒映的火光,才缓缓开口。
“后来,n还是出轨了c,还给对方生了一个女儿。”
话音落下,竿哥手中酒杯顿时一滞,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转为错愕,“这。。。。。。”
显然,他没有料到故事的走向竟如此反转荒诞。
张岩淡淡一笑,却并无讥讽之意,只是继续讲述:“而那个看似一无所知、被绿了的y,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反手勾引了c的老婆,还让对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这下竿哥眼中已满是震撼,不自觉坐直了身体,眉心紧锁,脸色隐隐泛白,像是整个人都陷入了那个扭曲的故事里。
“这还没完。”,张岩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讲述着一场无法醒来的梦魇。
“几次被伤透心的y,整个人都彻底扭曲了。他设局雇了凶手,要杀掉他的妻子n。。。。。。
虽然最后因为种种意外没能得逞,但n也因重伤成了植物人,一辈子躺在病床上,永远不能再背叛他。”
院中一阵沉默,只有夜风拂过树叶,出沙沙轻响。
“而y最终还是东窗事,锒铛入狱,受到了应有的法律制裁。
他与n所生、没有血缘的女儿不愿再认他;而他的亲生儿子。。。。。。从未认过他这个父亲。
到最后,他彻底一无所有,势必孤独终老。”
篝火映照下,竿哥脸色愈惨白,原本还泛着红晕的醉意仿佛被什么冰冷的现实抽离干净,连酒意都清醒了几分。
他怔怔望着张岩,像是透过这个故事,看到了自己未来某种可能的倒影。
张岩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分外清晰:“从来没有什么‘错误可以被原谅’的说法。有的,只是容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酒桌边角那一滴尚未晾干的酒渍,仿佛在注视那片斑驳裂纹。
“对方给你的伤害,就像瓷器上的裂痕。
你再怎么用金漆修补,再怎么粉饰太平。。。。。。裂缝,它一直都在。
更何况,是那种触犯了底线的、无法原谅的错误。”
“我知道。。。。。。”,竿哥低低应了一声,嗓音沙哑。他把头埋得很低,指尖微微颤抖。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的。。。。。。”,他说着,忽然仰头灌了一大口酒。
“咳、咳咳咳——”
浓烈的酒液呛得他连连咳嗽,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弯腰扶着椅沿,肩膀一抽一抽的。
张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递过一张纸巾,看着好友狼狈的模样,心中也浮起复杂情绪。
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会伤得如此之深?
事到如今,张岩更是已经明白,大学时期竿哥一副浪子之态,游戏花丛片叶不沾身的样子,本就是为了忘记某个人而做的努力与尝试。
只不过即便经历了那么多女孩,历经整整四年时间,他还是没能忘了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接下来的时间里,竿哥像是终于放下了所有伪装,将心底那份隐秘的柔软与挣扎尽数袒露。
他讲起与那个女孩的曾经,讲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讲起自己深埋心底的爱恋;讲起那些夜里辗转反侧的梦境与不舍;讲起那段他迟迟放不下、却又想放下的感情。。。。。。
张岩家里的藏酒本就不多,但那一夜,他们喝得格外狠。
临时买来的啤酒喝完了,两人便开了白酒;白酒干净了,红酒上桌;红酒也空了,最后干脆拿出几瓶威士忌,连冰都懒得加。
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也映红了那片寂静无言的夜色。
从中午喝到晚上,从夜色四合又喝到凌晨。
月华如水,悄然洒在寂静的院落中,晚风轻拂,带着些许初秋的微凉,虫鸣此起彼伏,似是夜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