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被悄悄推开一道细缝,一颗鬼鬼祟祟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自然又是张岩。
他探头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走廊上空无一人,远处则隐约传来一阵阵说笑与碰杯的声音,显然,大多数人都被即将开始的宴会吸引了过去。
确认安全后,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抱着怀中的司明盏悄然推门而出,脚步压得极轻,生怕此时被人现。
怀中的人身体依旧瘫软,一动不动,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垂在眼下,气息浅淡却有节奏,显得格外安静。
接来下,张岩准备带她去卫生间,毕竟以司明盏现在的状况,最紧迫的需求,应该是。。。。。。将湿透的某些衣物换下来。
可就在即将拐入走廊尽头的转角处时,张岩脚步突然一顿。
两个带有“男”“女”标识的指示牌分别贴在左右两侧,司家的卫生间布置男女分设,泾渭分明。
就在这时,似乎是察觉到了他心中的犹豫,司明盏开口建议道:
“去女厕吧,那边设有小型化妆间,也许能找到些备用毛巾甚至一次性内衬之类的应急物品。最关键的是,今天男客人很多,去男厕被人撞见的概率太大了。”
看了一眼那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张岩犹豫了一下,想着即便是司明盏脑子抽风,到女厕后大喊大叫污蔑自己图谋不轨之类的,以他的脸皮倒也抗的过去。”
做出决断后,他深吸一口气,脚步一抬,像个“慷慨就义”的烈士一般,面无表情地抱着人“英勇”地走进了那扇女厕大门。
女厕内果然如预想般空无一人。
司家的宅邸讲究礼制,工作人员与宾客所用的洗手间分设不同区域,而今天前来参与会议的女性本就稀少,这片区域的使用率几乎为零。
只要不太巧碰上打扫卫生的阿姨例行检查,就不会有任何意外生。
洗手间内部装潢十分讲究,暖色系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地砖上,香薰机散着一缕淡淡的茉莉香气,角落的绿植叶片油亮,甚至比很多人家的客厅都更干净雅致。
张岩轻手轻脚地穿过偌大的洗手池区,推开最里侧的隔间门,将司明盏轻轻安置在坐便上。
哪怕她软得像一滩水,他的动作依旧克制而稳妥,丝毫不显唐突。
“行了,就帮你到这吧,我先走了。”,张岩低声说了一句,就打算抽身离开。
毕竟男厕所该是男人的地盘,女厕所也同样只允许女性进入。
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呆在女厕,哪怕是再正当的理由,也确实让人浑身不自在。
然而,张岩刚迈出一步,身后却又传来司明盏清晰的声音:“等一下,你先别走。”
他无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还坐在隔间里的她。
“洗手台旁边有个小柜子,里面有很多备用物品。”,她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的理所当然,“你帮我看看有没有我现在能用得上的。”
张岩嘴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洗手台前。
说实话,他是真不想在女厕所多停留哪怕一秒,毕竟这要是被人撞见了,无论他有什么理由都是烂泥糊裤裆的事,传出去那可就是张岩“潜入女厕图谋不轨”的大丑闻。
他虽然脸皮够厚,不惧这种传言,但能不沾染还是不想沾染的。
可眼前这事,偏偏还是他一手造成的,他要真拍拍屁股走人了,那才显得有些不负责任。
他加快了动作,走到门口,拉开洗手台旁那个淡粉色的柜子。
里面的储物格摆得井井有条,分区整洁,琳琅满目的女性用品整齐地码放着,给人一种严丝合缝的仪式感。
张岩飞快地扫了一眼:卫生巾、干湿纸巾、化妆棉。。。。。。针线包、丝袜。
还真是。。。。。。挺丰富的。
他嘴里低声念叨着这些“陌生”的物件,同时一边侧耳留意门外动静,警惕着是否有脚步声靠近。
“湿纸巾和针线包,拿来。”,隔间里司明盏简洁回道,语气仍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淡。
张岩将东西递了过去,刚想借着这个机会调侃一两句,比如“盏姐,你要不要我顺便帮你脱裤子”之类的。
然而他话还没出口,伴随着一声“砰”的脆响,隔间门毫不留情地被一把关上,紧接着“咔哒”一声上锁,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张岩手里还保持着递东西的动作,愣了一秒,随即低低地咬牙骂道:
“嘿。。。。。。用我的时候一个劲儿‘别走、别走’,一用完就啪一下关门,连句‘谢谢’都没个影子,这人真是没礼貌!”
他嘴上虽不甘心地念叨着,语气却并无真正火气,倒像是例行牢骚。
毕竟他总不能真的翻进隔间去教训她一顿吧?
虽然从上方的间隙来看,翻进去似乎。。。。。。还真有点可能性?
他摸了摸鼻子,摇头笑了笑,懒得再和这女人计较。
转身离开,他打算去宴会上看看,尝一尝司家厨师的手艺,如果有什么以前没吃过的美食,还可以记下来,回家让梅姨做给他吃。
只是刚走到门口,张岩忽然听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又规律的滚动声,那是橡胶车轮与地砖摩擦的声音,缓慢却坚定,正笔直地朝着这边逼近。
“糟了!”,他眉头一跳,心头顿时一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八成是保洁阿姨来例行检查了!”
以现在这种“鬼鬼祟祟”的状态出现在女厕门口,要是正面撞上保洁,怕不是直接被当成变态抓进派出所去喝茶。
他连忙环顾四周,企图找到个临时藏身的地方,可惜这厕所就这么大,除了一个个隔间,实在没有什么藏身的地方。
就在他刚要随便找一个隔间躲进去的时候,想起刚才自己被“用完就丢”的梁子,觉得可以趁机名正言顺的小小报复一下。
于是他脚下轻点地面,双手扒住上方的隔断边缘,身形一跃,动作干净利落得就像个专业的体操运动员,直接翻进了。。。。。。司明盏所在的那间隔间!
“你!!!”,司明盏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瞬间惊怒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