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明盏在一众长辈殷切的注视下,依旧沉默不语,宛如未被唤醒的雕像,仿佛那句询问从未落入她的耳中。
会议室里一时间陷入微妙的寂静,空气仿佛凝固般压抑。
这种异常的状态,很快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毕竟这场会议,正是她耗费大量心力,斡旋各方关系才得以召开。如今正是她即将摘得胜利果实的关键时刻,怎会突然选择缄口不言?
众人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神色复杂,心中已各有猜测。
有人皱眉低语,猜她是不是在用沉默抗议司青云方才那句“试试看”的威胁。
也有人斜睨着她,冷笑着认为她是在故作高傲,对司明诚的事,根本不屑开口回应。
更有人眯着眼睛揣测,她或许早已被司青云暗中施压,因而不敢出声。
然而,不论众人如何解读,作为会议主导者的司青云,却瞬间捕捉到了这沉默中蕴藏的转机。
他目光微微一闪,语气平静中透着果断:
“看来,明盏这孩子是默认了我的提案。那接下来。。。。。。”,他目光一转,落向司明诚,“阿诚,你来说一说,除了你那位好兄弟,你自己还剩下些什么筹码,够不够资格继续参与竞争!”
话音落下,会议桌周围一阵不易察觉的躁动。
几位刚才跳出来的支脉理事,纷纷变了脸色。
他们眼看着原本的胜局就要因为这莫名的沉默被白白错失,心急如焚,纷纷用目光向司明盏,不停地使眼色,甚至有人已经轻咳提醒。
他们并不在意她此刻为何不说话。
是被威胁了也好,是太过自大也罢,此时此刻,只要她不站出来驳回司青云的话,节奏就彻底落回主家手中。
要知道,他们这次站出来冒着得罪主家的风险支持她,就是为了趁乱打破嫡系多年来的继承垄断,为自家子弟争得一条真正的上升通道。
而有了这次的打草惊蛇,若是败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终于,一位年纪颇大的老者再也按捺不住,重重地咳嗽一声,身子前倾,开口强行打断了会议节奏:
“明盏啊,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不论你是不舒服,还是被什么人威胁了,只要你有难处,你就眨眨眼,我们这帮老家伙绝不会让你一个人扛着!”
此言一出,会议室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她身上。
但此刻的司明盏,却恨不得自己从空气中消失。
她挺直着腰背,肩膀一动不动,手指紧扣在膝盖上,目光始终平视前方,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她暴露秘密。
此刻她唯一的念头,便是维持住这副“冷静如常”的表皮,只能继续如木偶一般装聋作哑,仿佛从未听到周围人的言语。
已经连续两次被触犯威信,司青云的脸色已然沉了几分。他微微眯起眼,眉宇间的威压渐浓,只是不动声色地“哼”了一声,声调不高,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
紧接着,他目光一扫,落在那些蠢蠢欲动、欲言又止的理事身上。
只这一瞥,原本还想再声的几人,瞬间收声,仿佛寒气扑面,不敢再造次。
至此,局势已定,再无波澜。
司明诚坐在席间,看着一言不的堂姐,目中闪过一丝困惑,但很快便将疑惑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缓缓起身,开始了他的表演。
。。。。。。
会议室隔壁,司青云的书房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张岩斜倚在沙上,原本一派轻松,此刻却神色微凝,时不时望一眼书房大门,指尖在腿上轻敲,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他已经好几次忍不住在心中打鼓:“都这么久了,她会不会撑不住,出什么事?要不要。。。。。。先停一下?”
可每当这个念头升起,他都下意识咬了咬牙,将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的动作生生止住。
不能功亏一篑。
万一会议还没有结束,她又能迅调整好状态,也不是没有可能再次控制局势。
所以只能让她继续“享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