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锦天,是任氏集团的掌舵人,在蒙城也算得上一号人物。
只是最近坊间盛传,任氏家族企业内部频频出现问题,资金链紧张,现金流断裂,引了一连串难以遏制的崩坏性循环。
为此,任锦天前不久已开始频繁出手手中的优质资产以换取现金流应急。
张岩如今的曜岩娱乐,其前身“任我飞娱乐”,便是当初任锦天出售的产业之一,而池昕悦的【彩礼卡】所兑换的位于白城的一整条门市街,同样也来自于任家的名下资产。
“他突然来找我干什么?难不成是。。。。。。借钱?”,张岩微微皱了皱眉,目光落在眼前茶香袅袅的茶杯上,指尖轻敲杯沿,陷入短暂思索。
他此刻坐在一家装修精致的私房菜馆二楼包间中,桌上已经摆好了两道精致小菜,服务员恭敬地退出去后,房内只剩下他一人静候。
说起来,他与任锦天的交情,也确实算得上“有过两次善缘”。
张岩以相对公道的价格,从对方手中接下了两笔重要资产,为任锦天前后补足了三千五百万现金流,在对方最艰难的时刻可谓是雪中送炭。
但这种层次的“情分”,还远没到能开口借钱的程度。
更何况,若堂堂任氏集团真的到了需要向别人借钱的地步,那恐怕也已经是山穷水尽、病入膏肓之时了。
这个时候谁愿意伸手帮忙,谁就是被割韭菜的“冤大头”。
一时间,张岩也猜不透对方的意图,索性不再多想。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爽朗的笑声走了进来。
“哈哈,张老弟,久等了吧!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公司那边临时有个紧急的决策,必须我亲自处理,耽误了一小会儿。”
任锦天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边坐下,动作中仍带着几分自信从容,只是眉宇间隐隐露出些许疲态。
张岩起身微笑迎接,语气颇为亲热地回应道:
“任老哥说的哪里话,咱们之间什么关系,我岂会在意等上一会?只是老哥如此忙碌,还要特地抽空约我,不知今日这一席,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张岩也没多绕弯子,干脆利落地直接切入正题。
然而,理应更加焦虑和紧张的任锦天却并没有急着接过张岩的话头,反而略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出了一句让张岩感到摸不着头脑的话:
“张老弟啊,谢谢你帮我做了最艰难的决定。”
‘呃。。。。。。又关我什么事?’,张岩心中一万个问号,但是面上依然习惯性的表现出云淡风轻,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平和的弧度,静静地看着对方。
任锦天看着张岩此刻淡然从容的样子,顿时自嘲地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解释,只是伸手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浅浅地呷了一口,眼神中透出一股疲惫与无奈,沉吟半晌,才缓缓开口:
“享乐安逸太久了,家里终究是出了些废物。偌大的任氏家族企业,在短短数月之间就被他们折腾得风雨飘摇、岌岌可危。”
他顿了一下,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失望和痛心,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白,显示出内心压抑已久的情绪。
“当时我面临一个非常艰难的抉择,要么狠心壮士断腕,舍弃那些情况糟糕的产业,忍痛缩减规模,只保住最核心的产业。
要么咬紧牙关,孤注一掷,趁机把家族彻底整顿一番,挤出腐肉与毒瘤,搏一次重获新生的机会。”
任锦天说着,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复杂,仿佛又重新回到了那个煎熬与挣扎的时刻:
“我在犹豫不决之际,只能试探性地抛出了一些非核心产业筹措资金。
然而家族里废物实在太多,居然连这么机密的消息都能走漏出去,短短数天时间,竟传得天下皆知。”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张岩,眼神中闪过一丝苦涩和愤懑:
“家里人一下子变得人心惶惶,各怀心思,随时准备着带着自己那一份资产抽身而去。
家外那些盯着我们的资本巨鳄,一个个更是虎视眈眈,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迫不及待地想要扑过来啃咬我这头病虎。。。。。。”
任锦天轻叹了一口气,眉头紧紧皱起。
旋即,他的脸色逐渐缓和下来,眼底也浮现出一丝感激和振奋:
“就在那个节骨眼上,是张老弟你突然站了出来,以十分公允合理的价格,毫不犹豫地从我手中收购了两项并不算太重要的产业,给我注入了整整三千五百万的现金流。”
说到这儿,任锦天再次注视着张岩,神情认真而诚恳,语气中也带上了几分感激和敬佩:
“钱或许不算太多,但对于当时资金链快要崩溃的我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最关键的是,你的举动所表达出的那份信任与‘看好’,让我最终下定决心,硬着头皮拼了一把!”
张岩心里更加纳闷,当初他两次出手买下任锦天的产业,严格意义上讲都只能算是机缘巧合,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看好”的想法。
任锦天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语气再次变得低沉下来继续说道:
“一开始的确很顺利,我甚至都看到了家族一扫阴霾、重焕新生的希望。
但人心难测啊,我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短视与自私的程度。
就在家族刚刚开始恢复元气的时候,他们却错误地判断为‘回光返照’,急不可耐地抛售名下的产业,准备各自跑路。。。。。。”
他摇了摇头,神情阴郁而沉重:
“没办法,我只能动用那些本该用于复苏展的现金,硬生生地把他们抛售的产业一个个接回来。
一下子所有责任和压力,又重重地压在我一个人肩头。
为了维持企业继续运转,我不得已再度抛出了一些资产筹集现金,结果外界资本联合起来,纷纷压价,妄图逼我走上绝路。”
任锦天停顿了一下,目光忽然亮了起来,语气中也多了几分坚定:
“就在我几乎陷入绝境之时,又是张老弟你,以收购我手中博爱医院股份的方式,再一次向我来了善意的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