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烧烤。
这家店的味道,客观来说其实称不上特别独一无二,而且价格也算不得多实惠。
但它那个令男人见了就会心一笑的店名、带着几分神秘趣味的特色滋补菜品,却让张岩自从第一次来吃过后,就彻底念念不忘,将自己在家以外吃烧烤的份额几乎全部分配给了这家店。
烧烤炉上热气腾腾,炭火烧得通红,食物的油脂滴落到火炭上,出滋滋作响的声音,浓郁的烧烤香味随着夜晚的微风四处飘散。
司明诚坐在他对面,不知是不是有意的,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工作上的事,言谈举止中有几分刻意的回避。
张岩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于是也便没再去追问当时在球场上被避开的问题,只是和他聊些从前校园里那些或糗或搞笑的旧事。
待到饭局将近尾声,桌上的啤酒瓶已经空了大半,几串残余的烤串散乱地躺在盘子里,两个人都吃得肚子微微鼓起。
他们二人都不是喜欢喝酒的类型,往常更多的都是喝可乐,但也分时候,比如今天。
分别之际,司明诚忽然叫住了张岩,也许是喝了些酒,终究有些打开了话匣子:
“张岩,当初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看到你可能成为我的助力,就擅自把你拉进了这场漩涡里。你真的已经帮了我太多了,哥们儿我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无论最终的结果怎样,我都已经能接受了,但你给我的这些恩情,我可能这辈子都还不完了。”
夜风拂过街道,带来微凉的触感。
张岩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瞥了司明诚一眼,嘴角带着几分玩味:“磨磨唧唧的,跟个娘炮似的。咋滴?你得绝症了啊,马上就要嗝屁了呗?”
本来带着几分深沉的气氛瞬间被戳破,司明诚愣了半秒,随即又气又笑地骂道:“滚犊子!你嗝屁了哥也照样活蹦乱跳!”
骂完之后,他却又低低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重新严肃起来:
“我真正想说的是,没彻底跟我大哥动手之前,我对他的实力估计得太乐观了。等真拼起来才现,他积累得实在太深厚。”
司明诚抬起手,揉了揉额角,眼神带着几分苦涩:
“你当初那么强势地进场,结果他壮士断腕地避开了你那次最有力的攻击,紧接着又用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引来了天铎那个庞然大物,害得你的公司被封杀。。。。。。
而我堂姐现在也基本拼到油尽灯枯,能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全都拿了出来,但到头来,还是看不到能扳倒我大哥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脸色微沉,神情中隐隐流露出些许无力与沮丧:
“最近我大哥甚至不知怎么地,又拉拢上了一家德国的大资本,我爸甚至特地邀请那边吃了一顿晚宴,就差直接宣布他胜出,正式接掌集团了。。。。。。”
听着司明诚的叙述,张岩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眼眸微微一眯,语气淡然地问道:“所以,你这是打算放弃了?那些仇恨,也打算就这样算了?”
司明诚抬头,目光认真地看向张岩,“不是放弃了,而是。。。。。。想通了。我。。。。。。”
他话到嘴边,却又顿住了,随即摆摆手,低声自嘲般笑道:
“算了,上次都跟你说过一次了,哥也不啰里啰嗦了。总之,张岩,大学里能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之一。
行了,赶紧滚吧,各回各家,哥今天吃爽了,现在就要回去找新认识的学妹,探讨探讨生命的起源了。”
司明诚说着站起身来,嘴角重新挂上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头也不回地朝张岩摆了摆手,步伐坚定地离开了。
张岩依旧懒洋洋地坐在原处,目送着司明诚离开的背影,嘴角噙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显得云淡风轻,像是并没有把那些煽情的话放在心上。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轻声自语道,“他强任他强,我开我的挂。”
说完,他自嘲般笑了笑,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下身上褶皱的衣服:“哥都开挂了,要是再带不动你,那岂不是显得我太捞了?”
付完款,他伸了个懒腰,迎着夜风,缓缓向路边停靠已久的豪车走去。
司明诚究竟有没有真的新认识的学妹陪他探讨生命起源,张岩无从得知。
但张岩自己,今晚的确约好了他的那位小财务,要好好探讨一番“公事”。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嘴角的笑容渐渐变得期待起来。
夜色渐深,街灯温柔地洒落,红色优雅的豪车消失在蒙城的霓虹灯影里。
。。。。。。
。。。。。。
叮咚——
门铃声刚响起,下一秒门便被迅拉开,露出门后那张端庄美丽、又带着几分期待与喜悦的面容。
“你来啦,赶快进来吧!”
岳灵珊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欢快,她赤着脚,白皙的脚踝微微绷着,脚步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