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场地中的那些小年轻们,心绪非常复杂。
看着那个平时带着他们到处耀武扬威的大哥,此刻却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打翻在地,任由张岩随意踢打却丝毫不敢反抗,周围那些小年轻心中那个高大的身影,霎时间像是轰然倒塌。
一瞬间,那个平日里仰望的“威风大哥”在他们心里的光环碎成了无数片。
原来,他也不是无所不能,原来,那些吹嘘的往事、自己一贯相信的“江湖传说”,或许也不过是水中月、镜中花,根本经不起真正的较量。
古人常说“擒贼先擒王”是有道理的。
张岩“轻描淡写”地把那人打翻在地,冷淡的神情和轻蔑的语气,像一记沉闷的闷棍,狠狠敲碎了这些小青年心中那股桀骜的气焰,这对于之后对他们的收编起到了很强的正向效果。
不过,张岩心里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
此刻的他,只是单纯的少年心性——学了点拳脚,就想试一试身手,总不能白挨了那么多揍吧?
今日,他终于证明了沈虹曾说过的那句“实战才是最好的教学”,并不只是为了找借口揍他,而是真的卓有成效。
那种从身体里透出的爆感和流畅的攻击节奏,让他心头隐隐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
此时,志得意满的张岩正处于极度膨胀的状态,眼神凌厉而带着一丝跃跃欲试:趁着【绝对专注】的药劲儿还在,要不要趁机试试,看看自己能不能在沈虹手下多撑两招?
然而,念头刚闪过,他一转头,便看见沈虹那似笑非笑的双眸。
那双眸子如深潭微漾,幽暗中带着几分戏谑与意味,仿佛早已看透了他此刻蠢蠢欲动的念头。
张岩心里微微一凛,像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泼下,瞬间清醒过来。
‘差点就主动凑过去挨揍……我也是真飘了。’
他嘴角抿了抿,转头重新看向那些刚才还桀骜不逊的小年轻。
此刻,他们一个个神情都显得有些不自然,目光闪烁,不敢再直视他,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勒住了气焰,默默地把脑袋别向一边。
“无趣。”
张岩目光淡淡,声音里透着几分懒洋洋的失望。
毕竟,他并不是个真正的暴力狂,出够了手瘾也就算了。
随即,他不再理会这些“烂泥”,步伐闲适从容地走回门口,打算和新来的教官们交代几句。
此时,这些教官们看向张岩的目光,似乎也悄然生出些许变化。
从刚才单纯出于对老板(上级)的服从与尊重,变成了现在的欣赏与郑重。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能一眼看出,张岩的动作虽然还有些青涩,但出手果敢,势大力沉,身体素质远常人。
那一招一式透出的简洁与凌厉,分明是实战中摸爬滚打的风格,粗粝而直接,恰恰戳中了他们这些退役军人的心气。
尤其是其中几个曾经在军中拿过不少荣誉的老兵,看到张岩那股凛冽劲儿时,眼底都忍不住闪过一丝跃跃欲试。
那种被激出的战意,仿佛连指尖都微微收紧,像是随时准备拔刀出鞘。
不过,作为最重视纪律的他们,这些心思也只能悄悄埋在心里,脸上依旧不显丝毫,依旧纹丝不动地站得笔挺。
张岩看了他们一圈,对于他们的气势风貌十分满意,随即开口:“我知道大家都不是什么喜欢客套话的人,我也不啰嗦。我的要求,只有两点。”
他微微抬手,指尖在空中轻轻比划,语气沉稳:
“第一,这些都是日后咱们自家要用的安保人员,所以对他们的素质要求尽可能高一些,而且一定要听话。
第二,就是尽快给我培养出来一批能用的人手。我接下来将有许多产业需要他们为我看家护院。”
说完,他的目光微微一顿,露出一些笑意:“至于具体怎么做,你们都是专业的,我不做丝毫干涉。大门一锁,出了事我担着。”
话音刚落,几位教官愣了一下,随即有人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沉稳又自信的笑意。
一位教官抬起手臂,手指在掌心轻轻一捏,出清脆的骨节响声,眼神沉稳而冷峻,语气带着几分轻松的玩笑味:
“老板放心,这些崽子再野,还能野到哪去?碰到我们,算他们倒了血霉。”
交代好事情,让那些专业的教官放手去施展拳脚,张岩也终于抽出时间,在阮蔓的带领下,仔细参观起公司内部的布局。
沿着走廊缓缓而行,两侧的房间门敞开着,隐约可见里面的摆设。
整体格局与普通的学校颇为相似,都是一个个教室大小的屋子,宽敞明亮。
只不过,屋子里摆放的不是书桌黑板,而是陈列着一些健身器材,哑铃、杠铃、跑步机等器材。
然而这些器材表面大都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看起来使用的频率并不高。
走在他身旁的阮蔓,忽然轻轻拢了拢耳边的丝,语气温和而带着歉意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