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拉一扯,才是维系亲密关系的真正艺术。
张岩刚刚用力拉近了一次,把岳灵珊的心防一举击破,将她整个人扯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但越是这种时候,他越清楚不能冒进。
真正能把一段关系走得深远的,从来不是穷追猛打的热烈,而是在恰到好处的亲密后,及时松手,给对方一个回味的空间。
他懂得,那朵刚刚在岳灵珊心湖中悄然绽放的情花,还很脆弱。
需要她自己亲手灌溉、细心呵护,才能真正在她心中扎根,而不是仅仅依附于他的温情与怀抱。
于是,他没有坐进后排继续“陪伴”,而是拉开副驾驶车门,一屁股坐了上去。
沈虹早已坐在主驾驶位,目视前方,表情冷淡如霜,宛如一道不容侵犯的风景线。
张岩没多想,心里还在思索着怎么让岳灵珊的情感更进一步,所以情绪松弛之下,身体也本能地做出了某种“惯性”动作。
他的左手“自己”伸向主驾驶那边,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准备顺手摸到那条强劲紧致的大腿。
可就在手即将触及的前一刻,一股莫名的寒意自掌背升起。
张岩心头一凛,条件反射地偏头望去——
沈虹没说话,甚至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略带些凌厉的眼睛,冷冷地盯着他的手,眼神像一柄冰刃,隐隐带着些令人憷的压迫感。
那眼神分明在说:敢摸一下,我就打断你的手。
张岩额角一跳,联想到她曾经随便两下就放倒两百多斤大汉的实力,他连忙悻悻的收手。
只是免不了低声咕哝一句:“不让摸就不让嘛。。。。。。你这眼神至于那么凶?”
沈虹冷哼了一声,没理他,转回视线,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启动。
张岩讪讪地在副驾驶上坐好,侧脸映着车窗外略显昏暗的街灯,神情平静,却略带一丝“颜面尽失”的哀怨。
幸好坐在后排的岳灵珊此时正倚靠着车窗,低着头,像是陷入了某种情绪的漩涡中,自怨自艾也好,迷惘惆怅也罢,反而并没有注意到前排生的短暂一幕。
他们的第一站,是岳灵珊的家。
那是她名义上的“家”,却从未真正带给她过归属感。
此刻站在门口,钥匙还没插进锁孔,张岩就先开了口,声音不重,却透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笃定:
“以后你不用再遵守那个每晚几点前必须回家的规矩了。不过。。。。。。考虑到这里毕竟还是人家的房子,我建议你收拾点必需的东西,搬出来住会更好一点。”
岳灵珊怔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
这句话,她曾无数次在午夜梦回中想象过,有人能牵起她的手,对她说:“你可以自由了。”
她原以为这一天还遥遥无期,甚至有可能终其一生都无法实现。
但现在,张岩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替她解开了这个禁锢多年的枷锁。
她走进房间,没有太多留恋,只是沉默地打开衣柜和抽屉,把属于自己的物品一件一件装进行李箱里。
她的东西其实并不多,仅仅一个中号行李箱,还没装满。
张岩站在一旁,看着她轻轻拉上拉链,忍不住问:“就这么多?”
岳灵珊微微一笑,眼神平静却隐含些许自嘲:“嗯,只有这些,是我靠自己赚的钱买来的。其他的。。。。。。都不是我的。”
张岩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