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大群气势汹汹、如潮水般涌来的愤怒人群,说实话,张岩心中也难免有些打鼓。
但就在他心头刚泛起一丝担忧之际,一道纤细却异常矫健的黑影已经如电般掠过他的身侧,眨眼间冲进了人群之中。
沈虹的动作极为迅猛,如同猎豹捕食时瞬间动的攻击,没有半分花哨的多余动作。
当她的身影停顿下来时,看起来只是轻描淡写地用肩膀轻轻撞在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壮硕青年的胸口。
就是这样一个看似随意到近乎漫不经心的动作,却在顷刻之间爆出惊人的爆力——
那名体重可能过一百八十斤的青年甚至来不及出惨叫,就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如同被高撞击的沙袋一般,迅撞翻了身后的两个人,最后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砸坏了一套桌椅后才堪堪停住。
“唔。。。。。。啊。。。。。。”
那人倒在地上,捂着胸口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连想要挣扎着起身都做不到,只能痛苦地在地上不住哀嚎着。
刚才还暴躁不已的年轻人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究竟生了什么,脑子里全都是冲昏头的怒火,根本无暇去多想眼前这个戴着墨镜、气场冰冷的女人到底有多么危险。
“妈的,连女人都敢出来挡路?”
“弄她!”
他们怒骂着,继续冲向沈虹。
面对汹涌而来的数人,沈虹却只是淡淡地站在原地,面容被墨镜遮住了一半,露出线条干净利落的下颌和微抿的嘴唇,气势冰冷得像块没有温度的钢铁。
当人群的拳脚刚刚接近她身体的一瞬间,她才蓦然动作。
不见丝毫多余的动作,她的身体如同水中的游鱼一般诡异地一闪,避开第一个人的拳头,顺势抬手只在对方的肘部某个位置上迅一切。
“咔嚓”一声,那人顿时惨叫着抱着手臂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恐惧。
沈虹却没有任何迟疑,她仿佛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迅将重心转移到第二个人身侧,右手如毒蛇般迅疾而隐秘地探出,再次一个手刀,准确无误地砍中了对方脖子旁边的神经节点,那人眼睛顿时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下去。
转眼之间,又倒下一个。
剩余的几个混混终于意识到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女人,他们的脸色终于由愤怒转为惊恐,但惯性与面子使然,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
沈虹没有理会他们眼中渐渐浮现的惊慌,只是机械般地继续着自己冷静精准的动作。
她的每一次出手,仿佛都是经过无数次严格训练后形成的条件反射,找的全是人体最脆弱的关键节点,精准得如同教科书上的示范。
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没有看似力量惊人的挥拳或者飞踢,她甚至连呼吸节奏都没有紊乱——但凡被她的手碰到一下,那个人便会像遭了电击一样瘫软在地,捂着身体的某个部位嚎叫不断,再无起身的可能。
短短几十秒后,地上已经躺满了痛苦哀嚎的年轻混混。
他们无一例外,或者抱着胳膊、或者捂着肩膀,有的甚至感觉半边身子都麻痹了,惊恐地瞪大眼睛。
还没倒下的人此时彻底失去了勇气,脚步一个个僵在原地,再也不敢贸然向前。
原本喧闹的现场,忽然诡异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恐惧地盯着那个面色平静的女人,就好像盯着一头随时都会再次动攻击的猛兽。
而沈虹此时却依然毫无表情地站在场中,微风拂过她肩头的短,墨镜下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
张岩虽然早已知晓自家这位“保镖姐姐”的实力不凡,可真正目睹她一人压制全场、举手投足之间就将一众混混击溃的场景时,心中依旧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不过很快,他就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的人。
他嘴角一扬,迈步走到沈虹身边,挺直了背脊,与她并肩而立。
阳光斜照,张岩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一点戏谑的笑意,目光不屑地扫过对面一群惊魂未定、犹自颤抖的混混,语气懒洋洋地道:
“怎么了?不敢上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么?现在一个个像鹌鹑似的缩着,也配当混混?我说你们是垃圾,真是半点没冤枉你们。”
他说着,抬起下巴挑衅地晃了晃:“不服啊?来,继续啊?”
那副欠揍的模样配上理直气壮的语气,让场间一众小混混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冲上来把他撕了。
但沈虹那诡异而强悍的战力又像一把锋利的刀,悬在他们头顶,令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拳头硬不硬,是决定话能不能讲的前提。
但就在场面陷入微妙僵持的时候,人群忽然被排开,三道身影缓缓走上前来。
这三人气势截然不同于先前那些乌合之众,走路姿态沉稳,呼吸绵长,一看便知都是真正的硬茬子。
最前面那人一张横肉脸,眼神凶戾,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浑身透着一股久经街斗的狠劲。
他身旁是个肤色黝黑、四肢结实的短男子,步伐轻快,眼神警惕,显然是实战经验丰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