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过后,谢明泽招呼张岩和夏习清落座。
谢家的家主谢承翰自然端坐主位,他左手边是大女儿谢雨欣,小儿子谢明泽,而右手边,则是张岩和夏习清。
恰好,张岩正对着谢雨欣。
佣人们动作井然有序,往餐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前菜,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红酒香气。
在这安静而精致的氛围中,一直沉默的谢承翰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低缓而温和,带着一股阅尽世事的从容:
“张岩,最近你们曜岩和衣酷、星梦的事情,圈子里可谓是议论纷纷。
你们之间有什么解不开的恩怨么?
如果是因为方家的事,我在他们那边还有点薄面,可以让他们亲自给你赔个不是。
大家都是蒙城人,火拼起来,最终损害的还是整个蒙城商圈的实力。”
他笑呵呵地看着张岩,语气仿佛是一个长辈在劝解晚辈,充满善意地劝和。
张岩听完,不禁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这老狐狸倒是会装和事佬。”
表面上看,这话柔和而亲切,似乎是在劝解张岩不要做得太绝,但实际上,这才是真正的试探与施压。
如果张岩真的因为“伸手不打笑脸人”而让步,那就说明他没有杀伐决断的魄力,只是一个容易被人情左右的“初生牛犊”。
而如果他硬碰硬,反而显得年轻气盛,会让其轻视。
谢承翰这番话,实际上是来试探张岩的底线。
张岩轻佻一笑,仿佛根本没把这个话题放在心上:
“方家?我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他们背后的戴家。至于方家,我从来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他微微抬眸,语气从容,像是在陈述一件毫无波澜的事实:“两败俱伤?那更是无稽之谈,因为衣酷和星梦,已经完了!”
谢承翰脸上的笑意依旧,但那双沉稳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他没急着开口,反而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品味杯中的红酒,也像是在品味张岩的话语。
片刻后,他才缓缓放下酒杯,依旧是那副温和笑意:
“年轻人啊,魄力的确是很大。”
他笑着摇摇头,“不过,你就这么笃定,衣酷和星梦已经完了?”
张岩听到这句话,眼神微微一亮,他要的,就是对方主动问出这句话。
他嘴角一挑,身子微微后仰,懒散地靠在椅背上,语气不紧不慢:
“谢叔叔,明泽邀请我来赴宴,我其实就知道你们想谈什么。无非是为衣酷和星梦的事,对吧?”
谢承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依旧保持着那副慈祥的笑意,仿佛是在等待张岩的下文。
张岩眯了眯眼,嘴角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淡淡的:“但我之所以答应前来,并不是觉得这件事有谈的必要。”
谢承翰微微挑眉,露出一丝感兴趣的表情:“哦?那是因为什么?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脑袋不如你们年轻人灵光,你可得给我讲清楚。”
张岩微微一笑,语气轻描淡写,却每个字都仿佛带着锋芒。
“我答应前来,是因为刚刚和明泽成为了朋友,想着顺手拉你们谢家一把。”
谢明泽微微一愣,而谢雨欣则是美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地看着张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