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熙回来了,那人怎么样,探出什么来头没有?”
司明信当然一眼就看出楚承熙吃了亏,脸色奇差,但是他并不主动揭破,等着他自己说出来泄一下。
“别提了!那就是个粗鄙之人!暴户!愣头青!”,楚承熙喝了一大口香槟,又连骂了几句,才渐渐平复下来。
这里已经是司明信圈子的最内层,此时只有几个最铁杆的人在,众人的女伴都在外围聚在一起闲聊,所以楚承熙此时也不怕破坏自己的形象。
等他泄够了,司明信才轻摇酒杯,抿了一口名贵的红酒,缓声问道:“具体怎么回事,给我好好说说。”
楚承熙自然不会将自己出糗的事讲出来,添油加醋一番,大概将事情说了。
司明信依据对楚承熙的认知自己做了还原。
他微微点了点头,这个张岩与他判断的大差不差。
家里应该是有什么奇遇,属于典型的暴户,既没有底蕴,又没有城府,不属于需要他亲自去结交拉拢的范畴。
“信哥,上次任锦天的事情,我可是为了配合你的战略,才故意拖着,结果被张岩这个小子意外搅局了,我们是不是要给他点教训?”
司明信眸光一闪。
这个楚承熙看起来一副鲁莽的样子,是想借助自己的力量,帮其找一找场子。
实则是点出任锦天那件事中自身的损失,让他司明信做出补偿呢。
大家都是因为利益聚在一起,他如果没有什么表示,以后其他人在配合他的战略意图的时候,也自然会偷工减料。
“承熙,我这边有两千万的工程款,暂时放到你那两个月,期间我用不上,你帮我好好保管一下。
你也别生气了,那个张岩就是个愣头青,不足为虑,一会随便安排一下就能教训他,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只有一鼓作气拿下司明盏,我们兄弟们的商业宏图,才能尽早施展啊。”
楚承熙得到了满意的补偿,一脸正色的说道:“信哥,你吩咐就是,兄弟们都听你的!”
与众人又商议了好一阵,做了很多布局与应对,司明信才难得闲下来休息。
一位身姿婀娜的女子,走到他身后轻轻的为他按揉额角。
司明信复盘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应该没有任何疏漏。
但是他忽然没来由的又想到张岩。
‘如果他与任锦天的交易并不是意外呢?司明诚似乎和任俊飞还保有一定的联系。。。。。。’
应该不会,他看人还是很准的,他觉得张岩不是那种很有城府又能运筹帷幄的类型。
更何况,任锦天那边的窟窿,可不是一两千万就能堵的住的,司明诚既没有能力也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将这件事暂时记在心里,打算观察之后的变化。
。。。。。。
。。。。。。
整个蒙城,当然不是司家独大的格局,体量级相当的企业就有普渡药业,中东集团,浩悦集团等。
对这些庞然大物来说,除了中东集团和鸥亚集团属于同行,存在硬性竞争,杀的有些红眼外,其他几个都属于不同的赛道,互相间相处的都很和睦。
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既不需要迎合也不需要对抗,谁是鸥亚集团最终的继承人对他们而言都没有区别。
个别几个下了重注做深度绑定的企业,司明信那里有6个,司明盏有3个,司明诚曾经有4个。
而剩下的那些大多数都属于骑墙派,他们并不会主动对谁示好,基本上就是看短期内谁给的好处多,他们就会支持谁。
司家兄妹三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花精力争取这些势力。
因为这毕竟只是企业内部的继承人之争,又不是夺嫡称帝的戏码,其他人的口头支持毫无用处,他们只是想薅点利益罢了。
而流家族的血去养外人,只会先出局。
本次宴会,大家虽然本着“加强圈内交流”“促进多方合作”的用意聚集到一起,但实际上却分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圈子。
圈里的人不愿意出去,圈外的人也很难进来。
各大庞然大物的继承人们就是每个圈子的核心,围绕着他们的都是上下游供应商或经销商的二代。
而除了鸥亚集团,其他集团的掌舵人都比较正常,没有玩什么赢家通吃的戏码,他们继承人之间的争端远没有司家兄妹们激烈,所以还都能处在同一个圈子中。
而司家兄妹,泾渭分明的分成了一大一小两个圈子,司明诚不知道去了哪里。
张岩注意到,曾经见过的霍少奇、华文彬、任俊飞,都在司明盏的圈子外围与人攀谈着。
他们看到张岩也只是做了个一会聊的手势,并没有立刻前来,显然利益优先级上,张岩目前的排名不算高。
人人都在忙碌的交谈着,全场唯一孤零零的、无人问津的人,就只剩下张岩和夏习清了。
不过对于张岩来说,无人打扰再好不过,他可以尽情的享受和夏习清的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