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大概凌晨三点多,张岩便从沉睡中清醒过来。
自从获得系统奖励的【精力光环】加持后,他的精力恢复度便数倍的提高,睡眠时间理所当然的也显著减少。
一开始的时候,他仍沿袭着惯有的睡眠习惯,即便醒了也不愿意彻底清醒,这既是他在享受懒床的快乐,也是因为他太早清醒却“蛄蛹”了半宿的慵懒。
但随着时间推移,他的身体与心灵都基本适应了这份变化。
如今,正常情况下,只需一小时的深度睡眠,便足以让他精力充沛,活力满满的再浪一天。
而即便是像昨天那样的意外情况,导致身体疲惫,精神也处于异常的状态,他也仅用了三个小时的熟睡,便彻底恢复了巅峰状态。
清醒之后,种种感官随之复苏,细节纷至沓来。
脸颊痒痒的,显然是有人柔软的丝被气流吹动,贴在了他的脸上,时不时的骚弄着。
熟悉的香中,他很快分辨出,那是学姐的味道,睁眼一看,她依然安静地趴在他的胸膛上,沉稳如初。
她的睡姿一如既往地规矩老实,仿佛整晚未曾挪动半分,双手搭在他宽阔胸膛的两侧,与昨晚睡前一无二致。
她的呼吸温热均匀,带着一种久违的宁静。
张岩想伸手摸摸她的脸颊,却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左臂的触感这时也随之唤醒,悦宝娇嫩的脸颊紧贴着他,将他整只手臂拥在怀里,小小的身体依旧保持着睡前十指相扣的姿势,仿佛深怕在梦中走散。
右臂则依旧被妍宝紧紧夹在胸前的裂谷中,只是此刻上面湿漉漉的,有些不太对劲。
他偏头一看,果然,妍宝那张睡颜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未干的口水,正沿着他的手臂缓缓滑落,留下一道微凉的痕迹。
吧唧吧唧嘴,妍宝似乎梦见了什么好吃的,作为家里第二贪嘴的女孩,她却只能在梦里才能不顾一切的大快朵颐。
随后头下枕着的那一份温软,让他彻底惊醒过来。
梅姨竟然就这样跪坐在床头,任由他枕着自己的大腿一整个晚上,一动不动。
即便是这张精心定制的豪华大床已极尽柔软舒适,但保持这种姿势数个小时,承受他脑袋的重量压迫,梅姨的大腿势必早已血液不畅,酸麻难忍。
张岩立刻打算起身。
他凝神运转着自身极强的身体控制力,动作尽可能缓慢地将两只手臂小心的从两位女孩的怀中悄然抽出。随后轻手轻脚地将趴在自己胸前的学姐缓缓移回床上自己曾躺的位置上。
转身回望,梅姨依旧靠坐在床头,睫毛低垂,神色安然,只是她眉宇间隐约带着一抹淡淡的蹙意,不知是梦中仍在思虑着什么,还是忍着腿部的麻木与酸痛。
张岩低头看着那双为他撑了一晚的腿,眼神微动,心中泛起涟漪。
若非他今夜未睡整宿,若是再晚几个小时醒来,恐怕真有可能让她因长时间血脉不通而受伤。
而她却仅仅为了能让他好好的睡着,而强忍着一动不动。
张岩虽然起身时,已经刻意放轻了动作,但或许是腿部的血液开始恢复流通,那股宛如电流般的酸麻迅蔓延开来,李华梅轻轻地皱了下眉,随即从睡梦中悠悠醒转。
“小岩,这么早就醒了?怎么不多睡会儿?”
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吵醒床上的其他女孩,可语气中却掩不住隐隐的疲惫和一丝不自然。
显然,是双腿的知觉开始恢复带来的刺痛感让她难以安睡。
张岩俯身望着她,语气温柔中带着几分歉意:“我年轻恢复快,睡一会儿其实就够了,倒是你,怎么给我当膝枕一整晚,你一向稳重,怎么这次不注意点!腿肯定麻得厉害了吧?我抱你出去缓缓吧。”
他如今的体能早已异于常人,臂力之强远常识,躬身而下,一手揽住她的腋下,一手揽住她的腿弯,怀抱着百余斤的李华梅无声而起,似乎并不比平时抱着小君费力多少。
李华梅自然也乖巧地配合,揽着他的脖颈,整个人软软地靠在他怀中,几乎没有出太大动静,便被轻手轻脚地抱出了卧室。
客厅没开灯但今晚的月光很是明亮,倒也处处看得清楚,他将李华梅小心放在餐桌上坐好。
此刻,李华梅的双腿已经彻底“复苏”——那种从脚尖一路蔓延到大腿根部的酥麻感汹涌的袭来,像是无数根细针密密扎入,令人牙关紧,眉心紧皱。
她咬着唇,几乎不敢轻动一下。
张岩看在眼里,心疼不已,蹲下身去握住她的小腿,动作轻柔却不失力度地为她揉捏着。
“腿麻了,就是神经受压以及血液不通造成的。”,他一边说着,一边循着肌肉的方向往上推揉,“只要把血液通开,过不了多久就能缓解,酸麻是一定的,但只要分散注意力,就不至于太难熬。”
他一边按着,一边抬头望向她。
夜色深浓,四周寂静。
眼前这位曾带着女儿,在一座陌生的城市中独自闯出一片天的坚毅母亲,如今已成为安安静静依靠在椅背上的属于他的女人,她的眉梢眼角都隐着一丝未退的疲倦与柔情,似乎这份酸痛也不能消磨她对他的爱意丝毫。
张岩心头微动,怜惜中也生出一缕旖旎:“梅姨,我来帮你好好‘疏通’一下吧。”
李华梅正沉浸在那突如其来的“针扎”之感中,哪还听得清他语中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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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虹轻轻蜷缩在自己房间的被窝中,眼神却未曾真正沉入梦乡。
或许是因为她始终觉得,自己与张岩的关系还没有走到那一步;又或许,仅仅是面对与那个男人同寝,仍有几分羞涩难掩。
总之,今夜,她还是选择了独自一人安睡。
可这份“安睡”从来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