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写字楼整层安静如水,落地窗外阳光斜洒,一室柔光。
空旷的空间里,只有一男一女的声音在轻轻交谈。
“怪我?”,祝卿安的声音倏然拔高。
她眉头竖起,表现的很生气。
自己被上司污蔑、被同事孤立,从一个曾寄予厚望的理想平台狼狈出局。
而眼前这个男人,早就察觉,却没有告诉她,反倒还推波助澜一番?
此刻竟还一脸理直气壮地说“怪她”?!
张岩却丝毫不慌,甚至眼角还带着笑意,仿佛在欣赏她情绪爆的每一秒。
他是真心觉得,祝卿安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
这个女人,一直都是那种典型的“女强人”,冷静理性,雷厉风行,时刻将自信和专业写在脸上。
但正因如此,她情绪起伏的时刻才显得格外生动,像一块永远完美的冰面忽然出现裂纹,让人忍不住想探头往里看。
不过,看她都快要气得从沙上跳起来了,张岩还是适时收敛了笑意,抬手做了个“消消气”的手势,语气诚恳地解释:
“我之前不是招揽你来曜岩做法务部长么?结果你当着我的面一口回绝,说星诚才能实现你的理想。”
他耸了耸肩,一副“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怎么办”的样子,语气里却又透着调侃的笑意。
“所以啊,你被星诚辞退,对我来说当然是意外之喜。他们那些废物想搞你,我举五肢赞同啊!”
祝卿安闻言,眼神闪了闪,没再立刻反击,而是沉默了几秒,像是在重新梳理这番话里的每一个字。
她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下来:
“所以。。。。。。这里,是你为我准备的?
之前关于这里的一切,你都让我‘看着办’,其实你早就。。。。。。都安排好了?”
张岩笑了,轻轻点头,“当然。”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记闷雷落入心湖。
祝卿安唇角轻轻抿着,那眼神看似平静,其实暗潮涌动。
祝卿安虽然刚才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但那更像是一种“打情骂俏”,她当然没有真生张岩的气。
她当然知道张岩这段时间做的那些事,不论是“知情不报”,还是当着众人面邀她吃饭、业务点名指定她负责——
这些,听起来像是推她下火坑,实际上哪一件真的是伤害她的?
他只是用一种外人难以察觉的方式,布了一张“请她出局”的网。
她当然能分得清,这里面的“恶意”与“深意”。
她呼了口气,语调微顿,却换上了半分认真半分挑衅的语气:
“我当初拒绝你,是因为我觉得一个小公司的法务,撑不起我理想的舞台。
哪怕现在我被星诚扫地出门,全国还有那么多顶级律所在招人——”
她抬眼看向张岩,嘴角微挑:
“张岩,你凭什么觉得,我这次。。。。。。就一定会答应你?”
张岩似乎早已料到祝卿安会提出这样的疑问,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淡然笑意,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笃定:
“安姐,以你的才华,不论去了哪里,都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你自然也不会缺少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微微顿了一下,眉梢扬起,眼神认真了几分:
“但万一,下一站又是一个‘星诚’呢?又是一个‘严部长’呢?”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祝卿安心底最隐秘的那丝顾虑。
她嘴唇轻轻一抿,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原本抱臂的姿势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许。
张岩捕捉到她神情细微的变化,语调稍稍放柔,声音更加诚恳:
“你今年二十八岁了,安姐,你还能有多少个‘几年’能用来赌一次虚无缥缈的未来?”
说到这里,他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而我这里,可从来不只是邀请你简简单单当个小公司的法务而已。我想要的,是让你成为我日后商业帝国最重要的法务支柱!
我不仅会给予你最大的自由和最宽广的平台,我更愿意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打造一所真正属于你自己的律所。
星诚、金杜、通商,乃至任何一家如今的顶级律所。。。。。。日后,你又何尝不能将它们踩在脚下?”
他的话如同一道炽烈的光,顷刻间点燃了祝卿安心底深藏已久的火苗。
“商业帝国。。。。。。我自己的律所?”,她喃喃自语,目光渐渐变得迷离,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现实,看到了梦寐以求的未来画面。
张岩轻笑着继续道:
“你接触我这么久,应该清楚我不是一个喜欢夸夸其谈的人。
想必你也知道,最近我惹恼了天铎资本,我的曜岩娱乐正被全网封杀。”
提及如此重大危机,他却没有半点畏惧,神情甚至多了一丝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