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正事,谢明泽也收起了之前的笑脸,身子坐正,面色凝重,语气也变得格外认真。
“张岩,现在星梦的股价,已经彻底被你们曜岩打崩了。”
他顿了一下,话锋略微一转,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似的神色:
“当然,我必须重申,这一切,归根结底,是因为我们当初没有把你那番提点放在最高等级的预案处置上,才导致了如今的被动。
我们谢家,从头到尾,都没有对你们曜岩的任何策略行为,产生丝毫不满的意思。”
这番话,说得既诚恳又谨慎,听上去像是在低头赔礼,又像是在试探着校准双方的博弈边界。
张岩端着茶杯,指腹缓缓在杯沿上摩挲,面色未变,却眼神一动。
看来,刚才那句小小的试探起效了。
谢明泽变得更小心,也更主动。
当然,他也不排除这是对方故意做出的“示弱姿态”,但至少眼下传达出的善意,是实打实的。
见张岩未开口,谢明泽继续道来:
“以我们目前的关系,张大少,我们谢家以后不会再对你有任何隐瞒。
出事的第一时间,我父亲就亲自出面,与戴家商议回购股份的事情,但——”
他说到这儿,微微叹了口气。
“戴家那边,态度很冷淡,根本没有回购意愿。
我父亲判断,他们现在的资金链已近极限,不想把宝贵的现金消耗在这种看不到回报的回购行为上。”
谢明泽微微前倾,神色越郑重:
“而现在想要出手这些股份,不管是转让给哪一方,买家都会在价格上极限压低,近乎哄抢的程度。
所以我父亲说,与其便宜那些外人,不如全数交给你。”
他语气带着一丝劝诱意味:
“张大少,你最近这么不遗余力地打击星梦,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最终吞下它么?
现在正是最好的机会啊!
星梦已经元气大伤,各方信心崩盘,而我们谢家。。。。。。虽然也吃了亏,但还有余力。
我父亲在业内还有点威望,现在戴家靠不住,他已经联合了几个其他的老股东,准备把手中的股份,廉价整体打包卖给你。”
话音落下,空气像是短暂地凝滞了一瞬。
呃。。。。。。我的目的是吞并星梦么?
张岩先是愣了一下。
若从局势来看,他最近确实像是在按部就班地“蚕食”星梦。
可他自己知道,当初之所以盯上星梦,其实真正的起因,并非什么资本布局,而是方瀚宇、衣酷等一系列纠葛,才让他下定决心,要对付衣酷。
而当他查清星梦与衣酷都隶属“司明信系”之后,再加上他通过系统机缘巧合下收购的产业,恰好也是一家娱乐公司,所以攻击星梦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
可这一切,谢明泽不知,也不需知。
张岩心念飞转,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他缓缓靠回沙,嘴角一勾,语气不重不轻,轻飘飘落下一字:“哦?”
这一声轻笑,淡如水,却仿佛带着无数弦外之音。
这模棱两可的一声,可以解读出很多语义,张岩完全可以顺着谢明泽的话听下去,如果不符合他的利益,再反悔也很容易。
谢明泽理所当然地以为对方是对所谓“廉价”的程度产生了兴趣。
于是他顺势而上,按照父亲提前拟定的方案,缓缓将条件摊开,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刻意的郑重:
“张大少,这次我们谢家诚意十足。
最终,在我父亲的斡旋下,那些本来死守股份的老股东,终于统一了意见。
他们一致同意,将手中一共35%的星梦股份,按照最初投资星梦时的原始成本价出售。”
话音落地,空气仿佛轻轻震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