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4s店之后,张岩驱车前往一家偏僻的咖啡馆。
推开厚重的木门,一阵轻柔的钢琴音乐夹杂着咖啡豆香醇的气息,缓缓飘来。
咖啡馆内光线柔和,暖黄的灯光映衬在木质的桌椅和精致的小饰品上,让人不自觉地感到舒适放松。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很快便锁定了靠近窗户的一处角落,那里坐着的正是张帅和李凡。
两人原本正低声交谈着,注意到门口张岩的出现后,神色顿时一凛,连忙站起身来,带着几分恭敬和欣喜地招呼道:“老板!”
张岩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不用那么见外。”
说着,他朝他们走去,随手拉开椅子坐下,又抬手示意道:“坐吧,咱们坐下来慢慢聊。”
张帅和李凡这才又重新坐下,略带拘谨地看向对面的张岩。
服务员送上一壶现煮的手冲咖啡,热气袅袅升起,空气中顿时弥漫着咖啡豆特有的香味。
张岩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地将目光转向张帅,声音平静地问道:“张帅,你打入星梦这么久了,我让你注意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
张帅闻言赶忙点头,从怀中摸出早已准备好的手机,脸上的神情略显紧张,连带声音都有几分忐忑:“老板,我都整理好了记录,随时都能给你。”
他微微顿了顿,接着面露犹疑地补充道:“不过我打探到的都是些八卦和小道消息,这东西能有什么用么?”
说到这里,张帅下意识地挠了挠头,脸上浮起些许尴尬的赧然笑意,连语气都诚恳了不少:“老板,我倒也不是盯着您那奖金呢,主要是怕忙活了这么久没帮上什么忙!”
这话并非张帅故意做出的谦逊姿态,而是他内心真实的感受。
他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再没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了。
遇到张岩之前的张帅,工作漂泊不定,日复一日地游走于各个小店铺、小公司之间,兜兜转转地干着毫无技术含量的临时工。
没积累下任何实质性的专业技能,有的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灵活劲儿,以及适应各种工作环境的本事。
那时候的他,每个月想挣上三千块钱,已经是累死累活的极限状态,对未来的迷茫天天令他愁。
然而自从通过老牛的介绍,开始给张岩办事以后,他的生活就都变了。
平时的工作压力并不大,一个月却能轻松地拿到两份收入,更别说张岩偶尔布任务时,还会附加相当慷慨的奖金,竟然让他实现了曾经梦寐以求的月入过万的目标!
可越是如此,他内心越是觉得不踏实,总感觉自己拿到的钱远远出了自身劳动所能创造的价值,仿佛随时会从梦境中惊醒一般。
看到张帅此刻局促又诚恳的模样,张岩不禁淡淡一笑。
他通过系统道具早已掌握了几个关键下属的忠诚度,心知肚明眼前这番话并非虚情假意,而是真真正正出自张帅的肺腑。
于是他神情轻松地笑着安慰道:“张帅,你放心吧,我这个‘黑心资本家’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我让你搜集的东西,肯定有和你的奖金对等的价值。”
听到这番话,张帅的脸上顿时放松不少,轻吁一口气,整个人像卸下了重担一样。
他脸上重新泛起了自信的笑容,看向张岩时的目光也更加充满了敬意与信任。
张岩心里清楚得很,像张帅这种背景经历的临时工,即便能勉强混入星梦内部,也顶多干些打杂跑腿的边缘活儿。
要奢望他真的能刺探到核心机密,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当初在衣酷时,能碰巧获得方瀚宇针对夏习清的计划,完全属于巧合和不可复制的运气,并非张帅本人的能力体现。
所以张岩当初让张帅潜伏进星梦,并未奢求他拿到什么惊天秘密,而是着重于同事之间日常交谈流传的小道消息和各种不起眼的八卦趣闻。
这些零碎的信息虽说真假掺半,但有时候最有价值的内幕恰恰就藏在这些细枝末节里,若不加以注意,很可能就轻易错过了。
许多时候,上层老板未必能准确识别公司内部真正能干的人才,只能依靠中层主管上报的二手信息判断。
而同一阶层的员工之间,这些人事任免与实力对比却“自有公论”。
星梦如日中天时,这种细碎消息即便被张岩掌握,也不会产生多大的实质性作用,最多能挖走几个墙角,但也都是些忠诚度不高的底层和中层员工,意义有限。
然而现在星梦已是日薄西山、摇摇欲坠的状态,此时这些信息便变得价值不凡了。
通过这些细节,他能够清楚地辨别出星梦内部最后支撑公司的“中流砥柱”究竟是谁,只要针对性地打击关键人物,就能让已经岌岌可危的星梦迅咽下最后一口气,彻底陷入崩溃的深渊。
张岩嘴角勾起一丝淡淡而自信的笑意,转头又看向李凡。
“你最近辛苦了,一直盯着付航,光看你的交通费报销清单,就知道没少跑。”
李凡原本正捧着咖啡杯出神,听到张岩的话后,急忙抬头,脸上露出略带憨厚的笑容,连连摆手道:
“回老板,这可真谈不上辛苦。比起以前干的那些累死累活的力气活,现在这活儿每天不过是到处转悠,盯盯梢,真是太惬意了。”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甚至还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小得意,笑容也随之加深,“而且,以前那些想去却没机会去的地方,这次全走公账玩了一遍,实在是赚大了。”
张岩闻言微微一笑,将手中咖啡杯放下,随后收敛了些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那正事办得怎么样?”
一提到正事,李凡脸上的笑容顿时褪去,神色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他略微挺直了腰杆,微微前倾身子,语气郑重地说道:“老板,那个付航果然是个渣男,竟然同时和五个女孩交往!”
话音刚落,张帅与李凡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嘲弄般的轻笑声:“呵——”
两人愣了一下,转头顺着声音看去,这才现,不知何时隔壁桌竟坐下了一位容貌冷艳的年轻女子。
只见她正饶有兴致地抱着双臂,微微抬着下巴,一双带着审视意味的美眸紧紧盯着张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