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薇一脸恍然,难怪他天天把雷大才带在身边,她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大理寺衙役。
她转头,看向那个黑影逃跑的地方,道:“你觉得,他们能抓到人吗?”
祁禛淡声道:“若是在白天,定然可以。”
还是他惯常的话里有话的回答。
如果是白天,视野清晰的时候,以雷大才和福林两个人的身手,怎么可能抓不住人?
然而这是大晚上,这附近又是村子又是林子的,多的是那人可以躲避的地方,要想抓到他谈何容易。
那之后,两人没再说话,静静地等着其他人回来。
也是神奇,明明依然是坐在清寒漆黑的江边,这回她身边只是多了一个人,就觉得空气里的寒意都降下来了一些。
沈清薇不禁暗暗感慨,人果然是群居动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终于跑来了一个身影,是福林。
祁禛立刻大步迎上前,问:“怎么样?”
福林行了个礼,一脸愧疚道:“小人无能,让那人逃了!不过,小人和雷郎君在附近的林子边找到了一辆驴车,应是凶手的车,因为事出突然只能弃车逃亡。雷郎君正在车子边守着。”
祁禛立刻道:“前面带路。”
“是!”
福林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道:“小人虽然没追上那人,但远远看着他逃跑时的动作,那人定是个练家子,且武功不低!”
沈清薇眸色清冷,“他能直接扭断先前两个死者的脖子,就说明他有一定的身手。”
福林点了点头,道:“而且,小人也看到了他那一身衣服,那确实是朝廷三品大员的官服款式!但一看就是十分拙劣的模仿,没怎么见过朝廷官员的百姓根本看不出来。”
这说明,凶手先前定然有很多机会见到朝廷三品或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成功模仿出他们的官服!
这下子,冯祭酒家那七个仆从的嫌疑就更大了!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辆车子旁,却见那是一辆十分普通的驴车,普通得跟大街上那些车子放在一起,能轻易地融入其中。
然而一打开车子的门,一阵刺鼻的血腥味就扑面而来。
众人脸色微变,福林率先跳了进去,只见这辆车子的地面上沾着少许血迹,福林还找到了几条长头,一看就是属于女人所有。
除此之外,这辆车子里就只有一副规规整整地卷了起来的画卷。
它被放在了干净的座位上,还被用一个布袋套着,一看就知道,它被主人家十分珍惜地保存着。
福林小心翼翼地把画卷展开,就见,那竟是一副二八年华的少女画像,画面上的少女明眸皓齿,眼神明亮,正穿着一身米黄色的裙子,在花丛中转头笑得灿烂。
从画面已是微微泛黄来看,这幅画显然已是有一定的年头了。
他连忙从马车里跳了出来,把那幅画递给了祁禛,“世子,你看。”
沈清薇也连忙探过头去,沉声道:“这个女子,定然跟十五年前生的那件事有关,很可能,便是那件事里的受害者,凶手是来替她报仇的。”
说着说着,她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她脑海里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