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清薇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抛到了脑后。
像福林说的,他家主子一天到晚都臭着一张脸,便是亲近的人都不一定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应该只是她想多了。
再说了,那男人心情好不好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别又一下子抽风,像骑马时一样祸害她就是了!
曾家的人果然如祁禛所说,待人十分和气,听说她把逃走的奴婢抓了回来,曾家的大夫人亲自出来见了她。
她手里轻轻摩挲着一个从那侍婢偷走的饰里找出来的和田玉玉镯,千恩万谢地道:“那个逃奴名春喜,原本是在我院子里服侍的,我先前只觉得她有些傲气,却没想到她竟是藏了这样的祸心。她偷走别的东西就算了,唯独这个镯子……是我母亲临走前留给我的,我若找不回它,百年后也没脸见我母亲了……”
“我听说,送你过来的,好像是大理寺的衙役?”
祁禛虽然没有和她一起过来,却派了个大理寺的衙役帮她赶车以及运送那个侍婢。
这些大户人家别说和不和气,一双眼睛是真的精。
沈清薇只淡淡一笑道:“大理寺的人刚好来我住的村子里办案,我抓到了春喜,不知道怎么把她送过来,大理寺的官老爷们人好,就提出送我一程。”
“原来如此。”
曾家夫人温柔地笑着,没怎么怀疑沈清薇的话。
毕竟,谁能想到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会跟天天缉凶查案的大理寺有关联呢?
最后,曾家夫人还亲自把沈清薇送到了大门口,往她手里塞了个花纹精美繁复的木匣子,柔声道:“辛苦你一个小娘子亲自把人送来了,这是我的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沈清薇也没有推脱,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临走前,沈清薇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嘴曾家夫人会怎么处理春喜。
曾家夫人叹了口气道:“她做了这样的事,我们断断不可能留下她了,但她也罪不至死,我打算叫人把她卖出去。沈娘子放心,我们是正经人家,跟我们有来往的也是干净的人牙子,她大抵会被卖去别的人家,以后的造化,就看她自己了。”
沈清薇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春喜的奴籍,是这个社会和她的家人造成的,她没法也没义务替她改变什么。
能确认她不会受到非人的惩处,就足够了。
回到了马车上后,沈清薇打开木匣子一看,有些惊喜。
这位曾家夫人出手阔绰,直接给了她一张一千两的银票!除此之外,还有两个看着便价值不菲的金累丝戏珠纹手镯,以及一根金累丝灯笼簪,每样饰摸起来都沉甸甸的。
不愧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出手就是不同凡响!
这个意外的收获让沈清薇十分满意,她的小金库经过这一次,一下子充实了许多!
这样,她也能在城外比较好的地段买下一个院子了!
虽然离她想过的好日子还有一点距离,但短时间里能有这样的成就,沈清薇很知足。
更别说还有祁禛那边的查案费用没结清呢。
沈清薇这次没有专程跟祁禛说查案的费用。
反正祁世子挺大方的,面对这种大方多金的老客户,沈清薇还是比较信任的。
回到安远居后,她跟柳儿说了这件事,柳儿也很惊喜,一脸不可思议地围着木匣子里的银票和饰转了好几圈,“老天!奴婢……奴婢不是在做梦吧?老天终于愿意开眼,让咱们过上好日子了!”
沈清薇好笑地看着她,“不过就是一千两和几件饰,怎么就好日子了?柳儿,你跟着我,要敢想,会想。”
柳儿一脸迷茫地看着自家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