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四点,距离城门开启还有不到一炷香时间,汴京城内的大街小巷已经有不少店铺开门准备营业,一些早点摊子也支了起来。
急着出城的百姓和贩夫走卒陆续出现在城门附近等候城门开启。
率兵拦截童贯,派兵包围蔡府,抓捕梁师成和李邦彦都是大张旗鼓,不少人亲眼目睹了这个百年难遇的场面。
城门开启后不久此事便传遍了大街小巷,茶馆的说书人已经开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讲述起来。
“诸位看官且听我细细道来,今日五更三点,奸贼童贯在数百死士护送下欲逃出城去,不料康王早有准备,早已在城门处埋伏数百禁军。。。”
“这支禁军士兵可不是汴京城那些富家纨绔而是身经百战从的西军。”
“童贯的几位养子突然难想擒住康王杀出城去,说时迟那时快,一位小将单枪匹马以一敌三,不过几个回合便接连斩杀童贯两个养子。。。。”
“童贯麾下豢养的死士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死伤过半,奸贼童贯见大势已去只能束手就擒。。。。”
“杀得好!童贯的几个养子仗势欺人,无恶不作早就该死!”
“童贯祸国殃民,鱼肉百姓,早就该治罪。。。。”
台下听众听得津津有味,不时出阵阵叫好声。
人群中突然突然有人大声质疑,“说的好像你当时就在现场一般,你一个说书先生从何得知此等消息?莫不是夸大其词,信口胡诌?”
说书人笑了笑,“我会信口胡诌?满大街的官兵你们看不见?梁门的大街上还有未干涸的血渍,附近不少百姓都亲眼看见了。”
“不光是童贯被抓,权臣蔡攸,梁师成,李邦彦等人的府邸都被查封了!”
人群中出阵阵惊叹,“这些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权倾朝野的人物,朝廷竟然真的敢对他们动手?不怕天下士大夫闹事?”
“是啊,这些人可都是太上皇的心腹旧臣,新官家如此行事不是打太上皇的脸吗,太上皇难道不出面干预?”
说书人轻轻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你们有所不知,太上皇在康王动手前就出城了,想必已经知晓朝廷接下来的行动故意避开。”
台下立刻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新官家肯定跟太上皇达成了某种条件,这些旧臣怕是被太上皇抛弃了。”
“心腹旧臣哪能跟亲儿子相比,新官家可是太上皇最宠爱的儿子。”
“真是大快人心,这些权臣将朝廷弄得乌烟瘴气,平日里只知道搜刮钱财,朝廷养了几十万军队,竟然让几万金兵长驱直入破了国都掳走皇帝险些灭国,简直是奇耻大辱!”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现场听众共鸣。
“上次金人破城,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员为了保命竟然在城中大肆搜刮钱财和女人,我家数十年辛苦积攒的钱财都被搜刮干净送给了金人。。。。”
“你家只是破财算什么,我隔壁周员外家不但被洗劫一空,几个姿色不错的妾室和女儿都被送到金营被带去了北方,现在生死不知。。。。”
“这些奸臣贼子一定要严惩,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正在众人群情激愤的时候,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刑不上大夫,我朝历来优待士人,千刀万剐恐怕很难,依我看最多贬黜流放,日子照样过得比我们这些老百姓滋润。”
“贬黜流放?这个惩罚也太轻了,我要去开封府请愿,一定要严惩这些祸国殃民的罪臣!”
“对,我们去官府请愿,这些乱臣贼子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话音未落,有人已经转身走出茶馆。
“我也去!”
“算我一个!”